那硬木做的栅栏,被他硬生生掰断了两根,弄出一个能容人钻出的缺口。
“快,出来!”
他伸手去扶爹娘。
就在这时,地窖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怪笑:“嘿嘿!老子就说听到底下有耗子动静!果然逮到了!”
只见一个穿着绸衫、瘦得跟竹竿似的、留着两撇老鼠须的男人,带着四五個手持棍棒的打手,堵在了入口处,正好把出路封死。
那竹竿男一脸得意,显然是听到刚才掰栅栏的动静从暗室里面走出来的。
张老瓜夫妇吓得脸色惨白。
张大胆把爹娘护在身后,看着那竹竿男,歪了歪头:“你又是哪个塌塌钻出来的葱?”
竹竿男三角眼一瞪:“老子是商会账房先生,姓苟!苟先生!小杂种,敢来商会地窖撒野,今天叫你来得走不得!给老子上!”
四五个打手嗷嗷叫着扑上来。
张大胆不慌不忙,甚至还有空对爹娘说:“莫慌,看儿给你们表演个打地鼠。”
他脚下一滑,躲过一根砸来的棍子,顺手在那打手腋下轻轻一点。
那打手顿时觉得半身酸麻,“哎呦”一声棍子脱手。
张大胆抄起掉落的棍子,反手一抡!
啪!
正中另一个冲来的打手面门,顿时鼻血长流,眼泪汪汪。
接着他身形如游鱼,在几个打手中间穿来绕去,棍子专往膝盖、脚踝、手腕这些吃痛的地方敲。
就听“噼里啪啦”、“哎哟喂呀”一阵乱响,不到三五息功夫,那几个打手全躺地上了,抱腿的抱腿,捂脸的捂脸,滚成一团。
那苟账房看得眼皮直跳,没想到这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,手底下这么硬扎!
“风紧,扯呼!”
他悄悄往后退,想溜。
毕竟只是一个算账的,手无缚鸡之力,平日里都是靠着马元峰器重,少不了装腔作势狐假虎威。
关键时刻嘛,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。
“苟先生?老子看是狗日的先生。别走嘛,聊会儿撒!”
张大胆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手腕一抖,那根棍子嗖地飞出去,精准地打在苟账房腿弯。
“嗷!”苟账房惨叫一声,直接跪地上了。
张大胆走过去,一脚踩在他背上:“说,马元峰那龟儿子在哪?”
苟账房吓得魂飞魄散:“会、会长他……他今晚去罗西镇吴老爷家吃席了,还没、没回来……”
“商会里头,现在还有多少能打的?”
“没、没多少了……好手都跟会长去吃席撑场面了……就、就剩我们这些看家的……”
听了狗先生结结巴巴的话语,张大胆心里顿时有数了。
哪里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,如法炮制,将躺在地上装死猪的几个打手,全都料理妥当。
他扯下苟账房的裤腰带,把这瘦竹竿也捆了个结实,再随便从他身上撕了一片衣角,揉成一团就往那厮嘴里塞。
完事后,不忘记补上一记手刀。
苟账房和那几个打手一样,成了晕死过去的一条死狗。
“爹,娘,我们走!”
他搀起二老,又回头对地窖里其他关着的人喊道:“乡亲们,能自己动的都跟上!枫香商会的蛤蟆窝,今天老子给它捅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