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残局,村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,但是空气里头,还是飘着一股子紧张味儿。
乡亲们看张大胆的眼神,除了感激,更多了几分敬畏和依靠。以前是看张老瓜家皮猴子的眼神,现在是看主心骨、看守护神的眼神。
张大胆顾不上唏嘘,先把爹娘从刘二婶家接回自己屋头。虽然屋里冷灶凉锅,积了灰,但一家人团圆,比啥子都强。
张老瓜看着儿子,眼圈通红,想骂他莽撞,话到嘴边又成了:“儿啊……没得事吧?受伤没得?”
老娘则是一边抹眼泪,一边手忙脚乱地想烧水给儿子擦把脸,发现灶房莫得柴火,又急得转圈圈。
“老汉儿,老娘,莫忙活了,我没事,好得很!”张大胆心里暖烘烘的,赶紧拉住二老。
“你们快坐倒,跟我仔细说说,这三年到底咋个回事?还有夕夕……和她燕姨,到底是咋个被抓的?”
提到这个,张老瓜叹了口气,脸上皱纹都深了几分:“唉,说起来,都是那棵老枫树惹的祸……”
原来,三年前,枫香商会突然在潜龙镇冒头,会长马元峰不知咋的就看上了村头的老枫树,非说那是啥子风水宝树,要砍了给他老娘做寿材冲喜。
全村人当然不干!
老枫树是枫香村的根,哪能说砍就砍?
张老瓜和一些老辈人带头反对,马元峰先是利诱,眼瞅着不行,就开始威逼。
隔三差五的,派混混来村里捣乱,偷鸡摸狗,还打伤了好几个村民。
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,马元峰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林夕夕的“特殊”,说她是啥子“玄阴体质”,是修真的好苗子,硬要收她做徒弟,带她去享福。
“夕夕那娃儿,性子烈得很,咋可能答应?那个燕姨,更是护犊子一样护着夕夕,死活不同意。”张老瓜回忆道,“马元峰那龟孙就开始用强了!有一天晚上,派了好多人,直接闯到燕姨家……”
老娘插话,声音带着后怕:“那晚上吓人得很!燕姨屋里头乒乒乓乓响,还有白光蓝光乱闪……等我们壮起胆子过去看,人就莫得了!屋头打得稀烂,墙上还有血……”
张大胆听得心头发紧,拳头捏得绑硬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马元峰就放出话来,说燕姨得急病死了,至于夕夕,被他送去享福了。谁再敢反对砍树,就是同样下场!”张老瓜压低声音,“村里人都吓坏了,加上商会那会儿又许诺出钱给大家盖新楼,慢慢……慢慢就没人敢明着反抗了。”
“那你们咋个又被抓了?”张大胆问。
“我们?我们几个老骨头,还是不甘心啊!那老枫树保佑了村子多少代?咋能说砍就砍?我们就偷偷联合起来,想晚上轮流去守树……结果不知道咋个走漏了风声,就被马元峰派人抓走了,关在地窖里头,说……说要杀鸡给猴看……”老娘说着又哭起来。
张大胆总算弄明白了来龙去脉,心里那股火苗子又蹭蹭往上冒。
马元峰!
云岚宗!
为了点私利,欺男霸女,强取豪夺,简直不是东西!
看来自己的那些手段,还是太仁慈了啊!
“对了,老汉儿,你刚才说燕姨屋头,有白光蓝光?”张大胆捕捉到一个细节。
“是啊!邪门得很!不像普通人打架……”张老瓜肯定道。
张大胆心里一动。燕姨……难道也不是普通人?她一直深居简出,用银钱跟村里人换用度,还那么拼命保护夕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