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胆压下立刻去揪刘二的冲动,当务之急是先稳住村子,治好燕姨的伤。
最好是想出个万全之策,自己也能腾出手来去黑风崖底下寻找夕夕。
他让刘二婶和张小翠先回去,并嘱咐她们暂时不要将刘二的事情大肆声张,以免打草惊蛇,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
他自己则带着满腔怒火和剩余的烤灵蝗,回到屋里继续给燕姨疗伤。
或许是灵蝗的灵气确实滋补,又或许是张大胆不计消耗的真气疏导,燕姨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,虽然依旧虚弱,但已经能断断续续说更多话了。
张大胆一边帮她疗伤,一边将刘二可能是内鬼的猜测,以及刘二婶和小翠的证词,告诉了燕姨。
燕姨听完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极大的愤怒和痛心:“竟然……竟然是他?!咳咳……难怪……难怪那晚马元峰的人来得那么突然,时机抓得那么准……像是早就知道我的底细和手段……我原本还以为是巧合……”
“燕姨,你安心养伤,这个叛徒,我一定不会放过他!”张大胆语气森冷。
燕姨点点头,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:“大胆,你要小心……刘二既然能做出这种事,心肠必然歹毒,而且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投靠了马元峰,甚至云岚宗……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大胆沉声道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等我处理完村里的事,就去把他揪出来!”
喂燕姨吃完药,安抚她睡下后,张大胆走出屋子。
夕阳已经完全落下,夜幕降临,枫香村却不像往常那样沉寂,家家户户都亮着灯,村民们经历了白天的惊险,心有余悸,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。
张大胆找到赵明叔、王轮先生等几个村里有威望的老人,简单开了个小会。
他没有直接说刘二就是内奸,只说马元峰可能还会报复,让大家提高警惕,加固村口的防御,晚上安排人手轮流守夜,老人妇孺尽量待在家里不要随意出门。
村民们经过白天一战,对张大胆已是言听计从,纷纷点头答应。
安排完这些,张大胆借口要去周围巡查,独自一人离开了村子。
他并没有走远,而是绕到了村子后山一处僻静的地方。
确认四周无人后,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几张从云岚宗弟子和马元峰身上搜刮来的传讯符。
拿起那张绘制着云纹的黄色符箓——根据马元峰的说法,这是联系云岚别院赵晟的。
他尝试着向符箓内输入一丝微弱的真气。
符箓微微亮起,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张大胆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,模仿着马元峰那带着点谄媚和惊慌的语气,对着符箓说道:“赵……赵仙师?是您吗?小的……小的是马元峰啊!”
符箓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赵晟冰冷而又略显虚弱的声音,显然白天破煞糕的反噬让他受伤不轻:“马元峰?你还没死?何事?”
张大胆心里一紧,继续模仿道:“托仙师的福……小的侥幸逃出来了……只是……只是身受重伤,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……仙师,那张大胆邪门得很!他手里还有那诡异的黑东西!我们……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?”
“废物!”赵晟骂了一句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还能怎么办?本仙师需闭关疗伤!你暂且隐匿,看好枫香村的动静,尤其是那棵老树和那张大胆的动向!本仙师已经上报宗门派遣更强师兄前来,到那时伤势也恢复差不多了,再作计较!切勿轻举妄动,打草惊蛇!”
“是是是!小的明白!小的明白!”张大胆连忙应道,心里却松了口气。
看来赵晟伤得不轻,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。这给了他宝贵的时间。
这传讯符箓,硬是要得。
好处是用起来方便,坏处则是容易被人利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