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月黑风高。
枫香村渐渐沉寂下来,只有负责守夜的青壮,举着火把,在村口及其周围来回巡逻,眼神警惕地注视着黑暗。
张大胆安抚好爹娘,又将翠花儿和“树儿子”留在家里照看(主要是翠花儿能喷火,关键时刻能顶一下),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溜出村子,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,直奔潜龙镇而去。
十里路程,对于如今修为略有恢复的他来说,不算什么。
他并没有走大路,而是沿着山间小路疾行,身形飘忽,脚步轻盈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马峰山十年的苦修,不仅仅是修为,还有这山林间穿梭隐匿的本事。
胸口那枚枫叶玉坠微微散发着凉意,让他头脑始终保持清醒,也能更好地感知周围的动静。
根据刘二婶和小翠提供的线索,刘二在镇上常去的地方有几个:一个是镇东头的“悦来”小客栈,他偶尔赌输了会去那里蹭住;一个是南街的赌坊后巷,他常和几个混混在那里厮混;还有一个就是他某个相好的寡妇家。
张大胆决定先去悦来客栈,碰碰运气。
潜龙镇经历了那天的动荡,尤其是枫香商会被烧成了白地,街上巡逻的镇丁似乎多了些,但也显得人心惶惶,很多店铺早早关了门。
悦来客栈门脸不大,此刻也只有柜台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张大胆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客栈后院,轻轻一纵,便如狸猫般翻上了二楼走廊。
他屏息凝神,逐个房间用神识探查过去。
大部分房间,都住着人,气息平稳,是在睡觉。
直到走到最里面一间房时,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又令人厌恶的气息——正是刘二!
而且,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!还有一个呼吸急促、带着哭腔的女人的声音。
“……刘二哥……你……你轻点……外面刚乱过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怕个球!老子现在有靠山!马会长……不不,是仙师大人!仙师大人迟早弄死张大胆那个龟儿子!到时候,整个枫香村都是老子的!你跟了老子,以后吃香喝辣……”
是刘二的声音,带着酒气和一种病态的兴奋与狂妄。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!快让老子爽爽!妈的,今天差点吓死老子……正好拿你压压惊……”
接着便是布料撕裂和女人低低的惊呼声。
张大胆眼中的寒意,瞬间达到了顶点!
这个畜生!
村子刚刚经历大难,他不想着忏悔,反而在这里欺男霸女,做着春秋大梦!
再也忍不住,张大胆抬起脚,猛地踹在房门上!
“砰!”
那薄薄的木门哪里经得住他含怒一脚,瞬间四分五裂!
房间内,刘二光着上身,正将一个衣衫不整、满脸泪痕的妇人压在床上,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,猛地回头。
当他看到门口如同杀神一般、面色冰冷的张大胆时,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,转而变成极致的恐惧,吓得魂飞魄散,差点直接从床上滚下来!
“张……张大胆?!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!”刘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遮体,或者想找武器。
那妇人更是吓得尖叫一声,蜷缩到床角,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。
张大步踏入房间,反手一挥,一股劲风将破碎的房门带拢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