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陈默却感觉体内有一股陌生的暖流在窜动。
刚才那绝不是幻觉！
那个对着手机咆哮的男人已经收起电话，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，丝毫没留意自己身上那股暗红色的“怒火”被抽走了一丝。
陈默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，冷得他一个哆嗦，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。那点暖流虽然微弱，却像黑夜里划着的第一根火柴。
他环顾四周，雨夜的行人匆匆，每个人都裹着自己的心事。
一对情侣在公交站台下激烈争吵。
“你每次都这样！考虑过我的感受吗？”女孩带着哭腔喊道，愤怒和委屈几乎凝成实质。
陈默下意识地朝他们靠近了几步。
果然！
一丝微不可查的、带着刺痛感的能量，从女孩身上飘出来，被他体内那莫名的“吸力”抓住，融进那缕暖流里。暖流似乎壮大了点，让他冻僵的手指恢复了点知觉。
他又看向旁边一个盯着手机唉声叹气的年轻人，那人屏幕上正显示着股市一片惨绿的行情。
“妈的，又跌停了...”
一股浓郁的、“泥潭”般的“沮丧”和“焦虑”散开。
陈默吸了口气，集中精神，主动去“抓”。
嗡
意识深处的熔炉影子似乎轻轻晃了一下，吸力变强了。年轻人的沮丧情绪更快地被他吸过来，融进身体。
暖流明显变多，甚至赶走了一些雨夜的寒气，让他原本因饥饿寒冷而发抖的身体稳了下来。
真的可以！
这个发现让陈默浑身一颤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绝处逢生的、发疯似的希望！
他迫不及待地试起来。他靠近因为加班骂骂咧咧的白领，吸走他们的“烦躁”；他走过医院门口徘徊的家属，小心地捞一点他们的“忧愁”和“绝望”。
这些能量大多又杂又乱，吸进身体后，那小小的熔炉会把它们烧干净，变成一股纯粹的、带点暖意的力量——他心里管它叫“熔炉之力”。
这股力量虽然还小，却真实存在，正慢慢滋养着他快垮掉的身体和精神。他试着挥了下拳头，破空声好像比平时利落了点。连续熬夜带来的紧箍咒似的头痛也轻了点。
短暂的兴奋过后，冰冷的现实立刻把他拽回地面。‘就算吸光整条街的坏情绪，这点力气，现在能变出二十万吗？’陈默攥紧拳头。
时间只剩不到七天。
抢？他没胆也没本事。借？亲戚早被他爸的债拖怕了，见他就躲。告公司？仲裁太慢，妈等不起...
所有能想到的路，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立刻被堵死。绝望又一次掐住他的喉咙，但这次，那微弱熔炉轻轻一跳，一股暖意流过，强行压下了他的慌乱，让他脑子冷得吓人——也清楚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