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蓉受宠若惊，又觉得有些奇怪，连忙道：“不敢劳烦叔父，府里都…都备着呢。”
贾琰点点头，端起茶杯，这是送客的意思了。
贾蓉如蒙大赦，赶紧起身告辞：“那…那不打扰叔父处理公务了，侄儿告退。”
看着贾蓉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书房，贾琰眼神微眯。
看来宁国府这潭水，比荣国府更浑。
贾珍父子，一个荒淫无道，一个懦弱无能，偏偏还守着偌大家业和…那样一个绝色儿媳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秦可卿…原著中她死得蹊跷，与贾珍的丑事恐怕脱不了干系。
这样一个女子，若是就此香消玉殒，未免可惜。
或许…可以插一手？
但他现在刚立足京城，直接插手宁国府内帷之事，名不正言不顺，容易授人以柄。
还需从长计议。
“周管家。”贾琰唤道。
“老奴在。”周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“去查查，宁国府近日常来往的是哪些道士法师，还有，都中哪位太医最擅长调理妇人虚症。”
贾琰吩咐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是，伯爷。”周管家躬身领命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。
贾琰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庭院深深的景象。这京城权贵之家，表面光鲜亮丽，内里的肮脏龌龊，比他想象的更甚。
不过，这样也好。水越浑，才越好摸鱼。
……
贾蓉心惊胆战地回到宁国府，先去回了贾珍。
贾珍今日确实吃多了酒，正歪在榻上让小丫鬟捶腿，听贾蓉说完见面的经过，特别是贾琰问起道士和秦可卿病情时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阴鸷。
“他真这么问？”贾珍坐起身，脸色阴沉。
“千真万确！儿子不敢隐瞒！”贾蓉忙道，“父亲，您说琰叔父他…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？”
贾珍哼了一声，眼神变幻不定：
“他能听到什么风声！一个刚发达起来的旁支野种，也敢管起老子的事了？！不必理会他！”
话虽如此，他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。
贾琰如今圣眷正浓，又掌着京营兵权，真要查点什么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那…那可卿那边…”贾蓉迟疑道。
“她？”贾珍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不耐烦，“病怏怏的，看着就晦气！让她好生在自己院里待着，少出来惹事！
还有，那些道士…最近也收敛点，别让人抓了把柄！”
“是，是！”贾蓉连连应声，退了出去。
贾珍重新躺下，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草，烦躁不安。那个贾琰，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而天香楼内，秦可卿从丫鬟宝珠口中得知贾蓉去了肃毅伯府，又听闻那位琰叔父似乎还问起了她的病情，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复杂难言的神情。
她望着窗外，久久不语。
（第十五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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