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面面相觑,没人敢动。
李玄又道:“你们现在要是敢追,我不保证下一指会不会直接废了你们的经脉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脚步不快,也不稳,左肩还微微晃着,像受了伤。可背影却挺得笔直,没有一丝废柴的佝偻。
五人站在原地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,才有人颤声开口:“他……怎么知道中府穴的事?”
“不可能……这功法是我们师父亲传,从没外泄过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读心术?”
“闭嘴!”为首那人捂着胸口,咬牙,“是星瞳!我听说过,上古有种神通,能看穿元炁运行!他肯定觉醒了什么异能!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就这么回去?”
那人低头,手指颤抖地摸了摸中府穴的位置,那里还在隐隐发烫。
“回去……只能回去……”
“可林少爷问起来……”
“就说……”他咬牙,“说我们打不过。”
“就这?”
“不然呢?”他苦笑,“难道说我们被一个‘废柴’用一句话定住了?连手都不敢抬?”
四人沉默。
片刻后,五人拖着沉重的脚步退出暗巷,像败犬一样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此时,李玄已绕到疗伤房后窗。
他没急着翻进去,而是靠在墙边,缓缓闭上眼。
星瞳的银芒在他眼底缓缓退去,像潮水收回海底。刚才那一战,他没动用星界锁,也没让金枢显形,甚至连幻星步都只用了最基础的一段。但他知道,自己已经越过了某个界限——
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人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那缕金光还在,比之前更凝实了些。他轻轻一抖,光丝断裂,沉入掌心。
然后,他伸手推开窗。
窗台上的阵眼石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这是庞统说的“爱吃甜”的小机关,只要触碰正确频率,就不会报警。
李玄翻身进屋,落地无声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,药罐摆在桌上,床单皱巴巴的,墙上有他昨天留下的小孔。他走过去,摸了摸那个焦黑的点,嘴角微微一扬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两队巡夜弟子,提着灯笼从主道经过。
“刚才东巷那边有没有动静?”一人问。
“没啊,风刮得厉害,是不是又把铁皮棚子吹塌了?”
“别管了,快到换岗时间了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
李玄站在窗边,听着外面的动静,直到彻底安静下来。
他走到床边,正要躺下,忽然眉头一皱。
低头一看,左手袖口不知何时裂了一道口子,是刚才闪避时被刀锋扫到的。他把袖子卷起来,小臂上有一道浅痕,渗着血珠。
这点伤不算什么,可他盯着那血珠看了两秒,忽然眼神一凝。
血珠滴落在地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可就在落地的瞬间,那血珠边缘,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银丝,像星芒缠绕,一闪即逝。
李玄伸手抹去地上的血迹,指尖捻了捻。
没有异样。
他皱眉,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。
铁锈味,混着一点说不出的腥甜。
他吐出来,盯着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