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裂开一道口子,血雾顺着缝隙灌进去。
李玄瞳孔一缩,幻星步刚要启动,却见忠伯猛地抬头,用最后的力气把一枚玉符拍进阵盘深处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金光炸开,把三个黑衣人全震退三步。大阵重新亮起,虽然摇摇欲坠,但总算没破。
黑衣头领骂了句什么,一挥手,三人迅速后撤,翻墙就走,动作干脆利落,一点不拖泥带水。
李玄没追。
他等黑影彻底消失,才从墙后出来,快步走到阵眼台。
忠伯躺在地上,胸口几乎没起伏了,嘴唇发紫,脸上全是冷汗。他一只手还死死抓着阵盘边缘,另一只手颤巍巍抬起来,指向李玄的胸口。
“他……他们问……你项链的事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“说……那是钥匙……不能留在你手里……”
李玄蹲下,轻轻把他手扶正,“我知道了。”
忠伯眼神涣散,还想说话,可嘴张了张,没出声,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李玄没动,就那么跪着,低头看着忠伯脸上的皱纹。那张脸他从小看到大,洗碗、扫地、挡刀、护主,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。
他伸手把忠伯的衣领拉好,又把阵盘上的玉符扶正,确保大阵还能撑住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夜风从墙头刮过,吹得他衣角啪啪响。
他抬头看天,星瞳微启,九颗星尘在丹田缓缓旋转,金属性那颗最亮,像颗烧红的钉子。
“钥匙?”他低声笑了笑,“你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,就敢来抢?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符纸,上面的血字还在渗,像是刚写上去的。他用指尖抹了点血,捻了捻。
不是人血。
太稠,带点铁锈味,像是从铁罐里倒出来的。
他把符纸收进袖子,转身走向内院。
刚走两步,忽然停下。
袖子里的星纹项链又震了一下,比刚才更重,像是在报警。
他低头,发现袖口那道裂口边,不知什么时候,浮出了一道极细的黑线,像发丝那么细,正顺着布纹慢慢往上爬。
李玄盯着那黑线,没动。
三息后,他指尖一缕金光悄无声息地探出,像根针,轻轻点在黑线上。
“滋”地一声轻响,黑线瞬间焦化,断成几截,落地即灭。
他把那截烧焦的布头撕下来,捏在手里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,脚步没乱,背影也没抖。
可走到第二道门时,他忽然侧身,靠在墙边,抬起右手。
掌心朝上,一缕金光在皮肤下缓缓流动,像熔金在走。
他盯着那光,低声说:“下次见面,我不再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