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微闪银光,视野中,整把匕首瞬间被血色纹路覆盖,那些纹路如活蛇般扭动,层层叠叠,全是蚀魂咒的符印。而最深处,那九首魔蛇的图腾缓缓浮现,蛇眼猩红,口中衔着一颗星子,正缓缓转动。
“不是简单的诅咒。”他低声,“是引子。谁碰了这匕首,咒力就顺着经脉钻进去,慢慢啃魂,等发现时,人早被炼成了傀儡。”
他指尖一弹,一缕金丝自袖中掠出,绕匕首转了一圈,轻轻一挑。
刀身翻了个面。
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极细,若不用星瞳几乎看不见:
“贺新徒入院,林师兄敬赠。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冷。
“林枫啊林枫,擂台上压不住我,就玩这套?”他把匕首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“送把邪刀,既想咒死我,又想试探我有没有后台——要是我当场昏了,你就能说我是自作自受;要是我识破了,你也能推得一干二净,说是杂役误送。”
他把匕首放回匣中,盖上盖子,红绸重新系好。
“行,礼我收了。”
他盘膝坐下,继续运转功法,星脉贯通,银纹再闪。
可这次,他没让星力只走体表,而是引了一丝金属性元炁,顺着经脉缓缓渗入丹田,轻轻触碰那枚金枢。
金星微震,混沌星云随之波动。
他闭眼,意识沉入星云深处,开始推演。
昨夜王虎手臂上的黑纹,今日匕首上的血咒,赵猛裤脚的粉末,玉镯内的图腾……这些线索在他脑中来回碰撞。
天魔殿的人,早就混进了学宫。
不是一两个杂役,而是能打通考官、能接触考核石、能调动外门资源的势力。林枫背后,必然有人撑腰。
“难怪他敢明目张胆打压我。”李玄睁开眼,眸底银光未散,“他不怕我翻盘,因为他知道,就算我赢了擂台,也逃不出这张网。”
他低头看着那红木匣,忽然伸手,指尖在匣底轻轻一划。
一道极细的金丝无声刺入,顺着木纹钻到底层,再缓缓延伸,贴着地面,朝院外爬去。
这金丝不是攻击,也不是追踪,而是“种”。
种下一缕星界锁的残印,像埋一颗种子,等哪天雨水够了,它自会破土而出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的灰,走到墙边,捡起那个破陶罐,倒扣过来,把红木匣放进去,又盖上罐子。
“礼物收了,账也记下了。”他靠着墙坐下,抬头看天,“林枫,你送的这把刀,迟早会割到你自己脖子上。”
夜风穿过破院,吹得草叶沙沙响。
他闭眼养神,呼吸平稳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就在他身后,那破陶罐的底部,一道极细的金线正缓缓渗出,贴着地缝,无声无息地朝外门深处延伸而去。
罐子内,匕首上的九首魔蛇图腾,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,忽然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