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阵眼在哪？”
“东墙第三块砖，嵌着一块月光石。”胖子叹气，“可没人能靠近。阵法会感应元炁波动，稍微强点的靠近，立刻触发禁制，轻则经脉冻结，重则当场废功。”
李玄没说话，从怀里取出那块星纹石片，放在桌上。
石头不大，边缘粗糙，像是从某块更大的东西上敲下来的。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星辰轨迹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符文。
胖子一看，差点跳起来：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
“我修玄枢时剩下的。”李玄淡淡道，“它能吸星力，也能破禁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胖子压低声音，“这要是被发现是星核碎片，整个学宫都会追你！星核是九宸天的遗物，早被列为禁物了！”
“可它能破阵。”李玄盯着他，“你不是消息灵通吗？帮我把这东西，送到风尊者书房外。”
“你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让你进去。”李玄指了指石头，“你只需要靠近阵眼，让它接触月光石。它会自己找路。”
胖子瞪着他，脸都绿了：“你知道五品阵法多狠吗？我还没娶妻生子，我不想死在一块石头上！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李玄收回石头，站起身，“但我刚炸了一个天魔殿的密室，他们很快会查到我头上。如果风尊者书房里真有二十年前的卷宗，那下一个被种咒的，可能就是你。”
胖子僵住。
“而且。”李玄笑了笑，“你欠我三条命，上次赌坊被围，前年黑市塌方，上个月你偷吃供奉的灵果被执事追杀——哪次不是我帮你圆过去的？”
胖子咬牙：“你这是趁人之危。”
“我是给你机会活命。”李玄把石头塞进他手里，“拿着。它不会害你，只会帮你躲开阵法的感知。你靠近时，它会发热，你只管往前走，别停。”
胖子握着石头，手有点抖：“你要查的，可不是普通秘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所以才找你。”
胖子低头看着石头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……但你要答应我，万一我真被抓住，你得想办法救我。”
“我救不了你。”李玄摇头，“但我可以保证，谁要是动你，我就让整个学宫都知道，他背后站着天魔殿。”
胖子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你这人，怎么越活越阴？”
“是你们太天真。”李玄转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“对了，明天别吃面了，换碗粥。你这体型，再吃下去，跑都跑不动。”
胖子翻白眼：“这时候你还管我胖瘦？”
李玄没回头，声音淡淡传来：“我可不想下次救你时，还得背你逃命。”
胖子坐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块温热的石头，低头看了看三碗面，终于把筷子一放，嘟囔道：“命都快没了，谁还有心情吃肉……”
他站起身，把石头塞进贴身衣袋，左右看了看，猫着腰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李玄站在巷口，目送他消失在拐角。
星瞳微闪，视野中，地底的震动仍未停止。藏经阁方向，那根承重柱下的波动，正与星纹石片的频率缓慢同步。
他抬手，指尖在胸前轻轻一抚。
项链贴着皮肤，安静如常。
可丹田里，那颗雷尘，又开始轻轻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