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也没动。
可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近，像是贴着门缝钻进来的：“那图腾，不该被看。”
李玄笑了下，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您说不该，它就真不该？那我天天看，它还能咬我？”
他走到门边，手搭上门栓，却不急着拉开。
“再说了，我又没看见什么要紧的。”他语气轻松，“不就是一群人在放火、打架、念咒？梦里都比这热闹。”
门外静了两息。
然后，一声极轻的叹。
“梦？”那声音说，“你梦见的，是二十年前的真相。”
李玄眯眼。
来了。
他故意拖着步子，绕到窗边，借着月光看了眼胸前的项链——它贴着皮肤，安静如常。可丹田里的雷尘，又开始震了，频率和地底那根承重柱的震动，一模一样。
“真相？”他回头，对着门板说，“您说那是真相，可我怎么觉得，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录像？图腾里那段画面，断得太过整齐，血雾遮眼，关键地方全看不见。您说，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人看全？”
门外没答。
李玄却知道，对方在听。
“而且啊。”他靠着墙，懒洋洋地说，“您当年站在那儿，剑也出了，血线也斩了，可您没救圣武王。他死的时候，您就在旁边，看着。”
风尊者的呼吸，变了。
很轻，但李玄听到了。
“你……”那声音终于开口，冷得像霜，“不该知道这些。”
李玄没接话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指尖在项链上轻轻一抚。
星瞳再度开启。
视野里，门外的地面上，没有脚印，没有影子，甚至连元炁波动都没有。可那声音，真真切切存在。
“您现在站的位置。”他忽然说，“和当年幻境里，一模一样。”
门外，沉默如铁。
李玄嘴角一扬：“所以啊，风尊者，不是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是您，一直没走远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门外的气流猛地一沉。
一道无形压力扑面而来，压得他膝盖微弯。这是五品以上的威压，纯粹靠气息就能让人跪下。
可他没跪。
混沌星云一转，金尘微亮，星界锁的锁链在丹田内悄然成形，只待一声令下，就能穿地而出。
“你敢锁我？”风尊者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不敢。”李玄松开项链，星瞳隐去，“但我敢问——您当年，到底在等什么信号？”
门外的威压，缓缓散了。
风也没了。
李玄站在原地，手还搭在窗框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，对方动了杀意。
不是试探，是真想把他废在这里。
可最后，对方收手了。
为什么？
是因为他没暴露星瞳？还是因为……那画面里，风尊者自己，也不全是自愿的？
他慢慢坐回蒲团，把匕首塞进枕头底下，躺下，闭眼。
可刚合上眼，耳边又响起一句话：
“别碰书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