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该……引它入体。”他喘着气，“那不是星辰之力……是祭炼之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血灰，“可我不引，你们就会把我当阵眼祭了。与其等你们动手，不如我自己来点火。”
风尊者苦笑：“你倒是……比她还狠。”
“她”字一出，李玄眼神微动。
“母亲？”他声音压低，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风尊者嘴唇动了动，似要开口，可就在这时，他背后那片漆黑禁地深处，地面忽然微微隆起。
沙……沙……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土下爬行。
李玄星瞳一凝，立刻后退三步，掌心凝聚一道星丝，随时准备锁敌。
可那动静只持续了一瞬，便归于沉寂。
风尊者喘息着，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目光复杂地看向李玄：“你体内的星脉……已经贯通，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第二次爆发。现在，你很弱。”
“弱？”李玄笑了，“刚才那九个六品，死得挺快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们小看了你。”风尊者盯着他，“可真正的猎手，从不在明处。”
李玄眯眼：“你在警告我？”
“我在救你。”风尊者艰难撑起身子，左手扶树，右臂仍垂着，“你母亲留下的项链，不是护身符。它是钥匙——开‘九宸天’的钥匙。而你刚才引动的星脉，等于在夜空里点了一盏灯，告诉所有人：‘我在这里’。”
李玄沉默片刻，忽而一笑：“那又如何？谁来，我杀谁。”
风尊者摇头：“你不明白。天魔殿只是棋子，真正想拿走钥匙的，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，忽然闷哼一声，肩头伤口再次渗出紫血，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李玄皱眉：“你中毒了。”
“嗯。”风尊者咬牙，“那剑气里，淬了‘蚀神蛊’。再过半炷香，神志就会模糊，到时候……我可能会对你出手。”
李玄盯着他：“所以你现在说的每一句，都可能是陷阱？”
“是。”风尊者点头，“但你也只能信我。”
李玄冷笑：“有趣。一个可能发疯的伤者，让我信他？”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风尊者喘息着，“因为下一波攻击，不会是九个人——是整座禁地。”
李玄挑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脚下的地。”风尊者抬手指向地面，“不是土，是‘噬元岩’。一旦被血祭激活，整片区域都会变成活的牢笼，吸干所有元炁。刚才那九人，不过是前菜。真正的杀阵，才刚刚启动。”
李玄低头，星瞳沉入地底。
果然，地下三十丈深处，一道道暗红纹路正缓缓亮起，如同巨兽苏醒的血管，彼此连接，形成一张庞大阵图。而阵眼的位置，就在他脚下三尺。
他抬头，看向风尊者：“怎么破？”
“毁阵眼。”风尊者道，“但需要至纯的星辰之力，普通元炁只会被吸收。”
李玄笑了：“巧了，我刚贯通星脉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凝聚一道银光闪烁的星力，缓缓下压。
就在星力即将触地的瞬间——
风尊者突然伸手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他声音发紧，“阵眼一旦毁，地下封印也会松动。你确定……要打开那扇门？”
李玄盯着他：“门后是什么？”
风尊者没答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，像是惋惜，又像是解脱。
“是你母亲……最后待过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