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被发现了？”
“你每次说话时，瞳孔会闪一下银光。”她淡淡道，“像星星眨眼。”
“聪明。”他收起笑意，“但我也看出你玄枢受损，右臂三处经络淤塞。再强撑下去，下次拔剑，可能就拔不出来了。”
他说着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粒丹药递过去：“吃了吧，止痛的，顺带通脉。”
苏清寒迟疑了一瞬，接过吞下。
药力很快化开，她呼出一口浊气，肩头放松了些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“早在生死台之前。”他耸肩，“我知道林枫背后有人撑腰，迟早要逼我拼命。万一伤重，总得有个能说话的帮手。”
“所以我是备胎？”
“你是唯一愿意站在我这边的天才。”他认真道，“其他人，要么怕惹麻烦，要么等着看我死。”
两人一时无言。
密室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过了片刻，李玄忽然抬手，按在石台一角。指尖微动，一道极细的银线悄然探出，沿着台底缝隙游走一圈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苏清寒问。
“机关。”他眯眼，“这么重要的东西，不可能只放一块玉就完事。肯定还有别的出口，或者隐藏层。”
银线探至台底中央，忽然一顿。
他眼神一凝，掌心发力。
“轰”一声闷响，石台底部弹开一道暗格，露出一个寸许深的小槽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。
李玄小心取出，展开一看——上面绘着一幅星图，九颗主星环绕中枢，下方写着一行小字：
**九枢归位，万界重启。**
“又是《九宸星枢经》的线索？”苏清寒凑近看了一眼，“这图……像是某种阵法指引。”
“不止。”李玄指着星图中央，“你看这里，少了一颗星。”
苏清寒皱眉：“可明明画了九颗。”
“不对。”他摇头，“真正的‘九宸’，第九颗星不在图上。它需要活人承载，以血脉唤醒。”
他收起金箔，塞进贴身口袋：“我娘留给我的项链，就是钥匙。而这玉佩……是地图的一部分。”
苏清寒看着他：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活着出去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然后查清楚，当年到底是谁下令灭我全家。还有那个额嵌紫晶的人，既然敢露脸，就不怕我记住。”
他转身走向密道深处，脚步沉稳。
苏清寒跟上，忽然问：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发现我家和你家的仇人有关联……你会怎么做？”
李玄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我会先确认事实。”他声音很平，“然后再决定，要不要把你一起打晕扔山沟里。”
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？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但我现在没打你，说明我还信你。”
前方通道忽有微光闪烁，像是某种符文正在重新点亮。
李玄抬手示意她别动，自己上前几步，伸手触向岩壁。
指尖刚碰到符文，整条密道突然震动起来。
地面裂开一道细缝，从中升起一座石碑，碑面空白，但边缘刻满了扭曲文字，与玉佩上的血篆风格一致。
他正要细看，胸口猛地一热。
玉佩隔着衣料发烫，项链也在共振。
紧接着，一段模糊耳语钻入脑海，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：
**“九枢计划……尚未失败……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