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叹了口气，左手按在桌面，右手轻抚丹田。混沌星云缓缓旋转，九颗星尘依次亮起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扩散而出，如春风拂雪，将两股压迫悄然化开。
“都收着点。”他说，“再吵下去，明天大比还没开始，我的屋顶先塌了。”
小夭收回妖气，哼了一声：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苏清寒也退了半步，袖口微颤，终是垂眸道：“我只是尽责通报。明日赛场，各凭本事。”说完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玄叫住她。
她停下，没回头。
“如果抽签安排，让我对上你们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会放水。”
苏清寒肩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“不必。”
小夭却突然笑出声：“哎呀，这可难办了。你要真打起来，我该帮谁呢？”她歪头想了想，“要不这样，谁打赢你，我就亲谁一下？”
“滚。”李玄扔了块抹布过去。
她灵巧躲开，跳到窗台边，冲他眨了眨眼：“记住了，不准输给她们俩。尤其是那个冰块脸——她可不会像我这样心疼你。”
话音落，人已跃出窗外，身影一闪便没入夜色。
屋里只剩李玄和苏清寒。
她依旧背对着他，手指捏着名单边缘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“你也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：“她说得对。你不该轻易拼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望着桌上摇曳的烛光，“但我必须赢。不只是为了名次，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风尊者用命换来的东西，不能在我手里断掉。”
苏清寒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许久未语。
然后她走到门前，手搭上门栓，又停住。“小时候，我在藏书阁见过一本古籍，上面说九宸星枢一旦聚齐，持有者将背负‘断命劫’——每突破一大境，便折损一载寿元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……有没有算过，还能活多久？”
李玄一愣。
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没算过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反正也不差这几天。等我把大比打完，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息，终是轻轻拉开门。“希望如此。”
门合上后，屋内重归寂静。
李玄坐在灯下，久久不动。木枢在体内缓缓流转，带来一丝温润之意，可心头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他知道小夭不是开玩笑。
他也知道苏清寒那一眼里的担忧藏得多深。
但他更清楚，从风尊者化作青光融入他身体那一刻起，这条路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窗外月色渐淡，东方天际泛出灰白。
他闭上眼，调息入定。九颗星尘静静轮转，如同命运齿轮咬合，无声推动着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佩边缘，忽然察觉它比平时热了一点。
像是有人刚刚握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