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星络自发浮现,如星辰织就的薄甲贴附脊背。一点星辉自肩胛弹出,撞上第一枚毒针,轰然炸开;第二枚被横扫而出的气旋绞碎;第三枚刚近身,便被一股无形斥力震成齑粉。
三声几不可闻的脆响后,碎屑飘落如灰。
执法长老原本坐在高台观赛,此刻猛睁双眼,手中令牌一转,人已瞬移至事发处。他俯身拾起一枚残针,鼻尖轻嗅,眉头骤锁:“腐心钉?这种禁物怎会出现在赛场!”
他目光如电扫向人群,顺着空气中残留的一缕邪气锁定方位——一名黑衣男子正悄然后退,帽檐压得极低,袖口还冒着淡淡黑烟。
“拿下!”
执法队立刻围拢,那人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,却被两名执事拦住去路。一番挣扎后,怀中一枚刻有扭曲魔纹的铁牌掉落,赫然是天魔殿外围死士所用信物。
“果然是你们。”执法长老冷声道,“大比重地,竟敢行刺参赛弟子,罪不容赦!押入刑堂,严审同党!”
人群骚动不已,议论声四起。
李玄站在原地,看着那黑衣人被拖走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他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手,摸了摸后颈——那里刚才掠过一丝刺痒,像是有什么东西擦过去。
星络已隐,但体内的混沌星云仍在微微震颤。九颗星尘静静轮转,其中第七颗翠绿如新叶,第八颗暗金若沉铁,第九颗则依旧模糊,似有若无。
他知道,这一战看似轻松,实则步步惊心。
表面是赢了赵岩,实则是有人借机试探他的底细,甚至想在他经脉初稳之时种下隐患。若非星瞳预判及时,星络自动护主,今日恐怕不止是几枚毒针那么简单。
“看来有些人,比我想象的还要急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不远处,执法长老走来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:“你没事吧?”
“还好。”李玄笑了笑,“就是没想到,连看个比赛都能碰上刺客,下次是不是该收门票了?”
长老皱眉:“别不当回事。天魔殿虽遭重创,残余势力仍潜伏各处。你既是风尊者亲传,又是昨夜星象异变的核心人物,自然会被盯上。”
“所以我是靶子?”
“你现在站的地方,本来就是风口。”
李玄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他望了眼擂台中央,阳光正好洒在石面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接下来的比赛还没开始,但他已经感觉到,这场大比,远不只是比武那么简单。
休息区设在东廊下,几张长椅摆着茶水点心,供候场弟子歇脚。李玄走过去坐下,顺手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。肉馅有点凉,但他不在乎。
旁边陆续来了几个参赛者,有认识他的,点头打个招呼;也有不认识的,偷偷打量两眼,又赶紧移开视线。
他吃得正香,忽觉袖口一紧。
低头一看,玉佩不知何时滑了出来,正卡在布料褶皱里。那温热感还在,比早上更明显了些,像是被谁贴身藏了很久才还回来。
他轻轻摩挲了一下,没多想,重新塞回怀里。
远处钟声响起,第二轮抽签即将开始。裁判高声念出下一组对阵名单。
李玄咽下最后一口包子,拍了拍手站起来。
风拂过耳畔,带来一阵喧闹人声。
他走向擂台的方向,脚步不急不缓。
阳光落在他肩头,照得衣角微微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