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什么?”李玄皱眉。
“归属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是你选我们,还是我们争个结果。但在此之前,别让私情乱了阵脚。”
小夭哼了一声:“说得好像你能赢似的。你打得过我吗?论亲近,论本事,哪一点比我强?”
“我不是与你比。”苏清寒淡淡道,“我只是给出一个公平的机会。”
李玄听得太阳穴直跳。这两个女人,一个冷得像冰湖,一个烫得像火炭,偏偏都在此刻把难题甩给他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半块玉佩,又摸了摸怀里的另一块。两股微弱的波动在交鸣,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苏醒。
“你们……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谈这个?”他苦笑,“我刚从后山回来,脑子还在冒烟,你们倒好,直接给我安排了场婚事?”
“这不是婚事。”苏清寒纠正,“是约定。”
“对!”小夭一把搂住他胳膊,整个人挂上去,“现在他是我的,等打完架再说!谁敢抢,我就烧了她的头发!”
“你试试。”苏清寒指尖一凝,寒气缭绕。
李玄无奈,抬手轻轻拍开小夭的手背,却又顺势揉了揉她发梢,低笑:“都什么时候了还闹。”
小夭脸颊微红,却不松手,反而把头往他肩上一靠:“我就闹,你能拿我怎么办?”
苏清寒看着这一幕,眸光微闪,终究没再说话,只垂眸整理衣袖,将那半块玉佩收入怀中。
屋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烛火摇曳,三人之间那股紧绷的气息悄然融化。没有言语,却有种默契在流动——无论将来如何,此刻他们都站在同一边。
李玄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心头重压稍缓。或许,短暂的温情也是一种力量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房门被人从外撞开,木框震得簌簌落灰。
庞统跌进来,满脸通红,胸口起伏,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传讯符。
“玄哥!出事了!”他喘着粗气,“学宫警报响了!三十六座烽火台同时点燃,黑云压境,全是天魔殿的人!已经飞到护山大阵上了!”
屋里三人齐齐转身。
小夭瞬间站直,尾巴炸起一圈绒毛;苏清寒眼神一凛,掌心寒气再现;李玄缓缓放下揉着她发梢的手,指尖滑过袖口,幻星步已在经脉中蓄势待发。
“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数不清!”庞统抹了把汗,“至少三千,带头的穿着黑袍,背后有九枚骨铃,走一步响一声,听着就瘆人!”
李玄眼神骤沉。
九骨铃,那是天魔殿执法使的标志,仅次于殿主亲临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半块玉佩,又望向苏清寒和小夭。
两人也正看着他。
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迟疑。
苏清寒轻轻点头,小夭冲他眨了眨眼。
李玄深吸一口气,迈步朝门口走去。
庞统让开路,喘息未定,眼睛死死盯着三人,等着下令。
李玄走到门边,忽觉胸口一烫。
怀中玉佩剧烈震动,裂纹深处,一丝紫气悄然溢出,顺着经脉游走一圈,最终汇入丹田。
第九颗星尘,轻轻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