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未开口，苏清寒已一步上前，盯着投影，呼吸一滞：“这布局……和我父亲锁在书房里的图纸一样！那天他亲手烧毁了副本，只留下一句‘两族共守之秘，不可轻启’。”
小夭凑近看了看，嘀咕：“又是祖上传下来的破规矩？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能不能别老玩‘我知道但不能说’这套？”
李玄没理她，目光仍锁在留影石上。他能感觉到，丹田深处那九颗星尘正隐隐震动，尤其是第九颗，几乎要脱离混沌星云的束缚，直冲而出。这不是错觉，是血脉与功法的双重共鸣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他看向庞统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你明知道我现在不能放手。这地方，牵着我娘的线索，也牵着苏家的旧约。你一个人去，等于送死。”
庞统咬了咬牙，低声道：“所以我才先走一步。有些事，我不想你们跟着淌浑水。”
“蠢话。”李玄冷笑，“你以为我们是为了谁拼命到现在？风尊者死了，天魔殿主伏诛，可这场局根本没完。你手里这块石头，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杀劫的引子。你现在说走就走，是当兄弟是摆设？”
庞统抬起头，眼里全是挣扎。他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第二个字。
夜风吹过废墟，卷起几片焦叶，在空中打了两个转，落进裂缝。
良久，庞统终于把包袱放在地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递给李玄：“这是忠伯亲手交给我的，只有四个字——‘速归地祠’。我没敢看全，因为封口用了苏家独有的火漆印。我怀疑……他们两家早就有联系。”
苏清寒接过信，指尖触到火漆瞬间，脸色微变：“这印泥里掺了星砂，只有重大盟约才会启用。二十年前，正是我父亲与圣武王最后一次密谈后，用过的同一批材料。”
小夭啧了一声：“合着你们两家背着所有人搞了个地下俱乐部？”
李玄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留影石收进袖中，抬头望向远处山道。月光洒在石阶上，映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，正缓缓前行。
“你要走，我不拦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但这件事，我必须查。”
庞统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们，肩膀微微起伏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清楚传进每个人耳中，“我在王府等你。”
说完，他迈步踏上山道，身影渐渐被夜雾吞没。
小夭望着那方向，尾巴慢慢垂了下来：“他这次……不太一样了。”
苏清寒看着李玄：“你真要去？”
李玄摩挲着袖中的留影石，感受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他知道，这一去不会太平。但他更知道，有些路，避不开。
“他敢拿命去试，我就敢陪到底。”他转身走向台阶，步伐稳健，“况且——”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，嘴角扬起，“我家祖传的秘密，总不能让别人先翻出来吧？”
小夭哼了声：“说得好像你能分清哪本是族谱哪本是菜谱似的。”
苏清寒没笑，只默默跟上。
三人刚行至山门，李玄忽然驻足。
袖中留影石毫无征兆地发烫，表面裂纹竟自行延展，形成一个完整图案——那是一座倒悬的星坛，九根锁链自天而降，中央一人盘坐，背后浮现出九颗星辰。
他的星瞳猛地一缩。
同一刹那，远在城郊的圣武王府地底，一道尘封已久的石门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石缝中，透出一丝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