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眼心口的血纹，发现那藤蔓状印记仍在缓缓搏动，像是有了自己的心跳。而更奇怪的是，他竟能隐约感知到小夭体内妖力的流动轨迹，就像多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。
“你现在能听见我在想什么吗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“还没那么厉害。”她笑，“不过你要是受伤，我肯定比你自己还早知道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“以后打架你先上，我负责喊疼。”
她轻捶他一下，随即神色一凝：“等等——血契刚成，波动太强，容易引来东西。”
果然，远处林间传来几声低吼，像是有什么猛兽被惊动，正朝这边靠近。
“先离开祭坛范围。”苏清寒提议。
三人缓缓后退，脚步放得很轻。李玄一手扶着小夭，一边留意着四周动静。他的星瞳悄然开启，视野中，空气中残留着几道细若游丝的能量痕迹，呈淡紫色，蜿蜒延伸向森林深处。
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他低声道，“有人在引导这些气息，像是……设了个局。”
“天魔殿的手段？”苏清寒问。
“不排除。”他目光沉了沉，“但手法太急，不够隐蔽——更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。”
小夭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她没有回答，而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他心口的印记。那一瞬，两人都感觉体内气血微震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“我记得小时候，你说过要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那时候你还不会打架，被村口狗追得满山跑。”
“那是你怂恿我去偷供果的后果。”他哼了一声，“再说，我现在打得挺好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眼里闪着光，“现在轮到我陪你了。”
他望着她，半晌才道：“你不后悔？从此我的劫难你也得分一半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？”她反问，笑着捏了捏他手指，“再说，你要是死了，我岂不是得跟着魂飞魄散？那多亏。”
他咧嘴：“还挺会算账。”
苏清寒默默走在两人身后，看着他们并肩前行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。
三人逐渐退出祭坛核心区，踏入外围密林。树木高大阴森，枝叶交错遮天蔽日，紫雾在这里更加浓重，几乎贴着地面流淌。
李玄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残破的石碑，风中似乎还飘着几个模糊的字——“血契未断”。
他默念一句：“那我就让这‘断’字，变成‘续’字。”
就在此时，小夭忽然脚步一顿。
“怎么？”他察觉异样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耳尖。那点红光正在微微闪烁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李玄心口的印记也随之跳动了一下。
同一时间，百丈外一棵巨树的枝桠间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。那人手中握着一块漆黑令牌，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，正与远方祭坛残留的气息产生共鸣。
林枫嘴角扬起，将令牌收入袖中，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。
李玄猛然抬头，望向那片树冠。
风穿过林梢，带起一阵沙沙声。
他的手指缓缓收紧，攥住了小夭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