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是天魔殿的人。”风尊者补充，“他们不只在野外动手，已经开始渗透学宫内部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外面传来鸟鸣，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桌上的碎片上。那凹槽反射出一点暗光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李玄忽然想到什么：“那块青铜密令呢？”
庞统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片：“在这儿，虽然泡了水，但纹路还能看清。”
风尊者接过一看，脸色更沉：“这是‘九幽引路图’的一部分。传说中通往上古禁地的钥匙。天魔殿找这个很久了。”
“我们带回的东西，比想象中重要。”李玄低声说。
风尊者看着他：“你们这次回来，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当！当！当！
远处钟楼突然响起钟声。
低沉、急促，连敲九下。
李玄猛地抬头。
这不是例行示警，也不是演练。
这是最高级别的“叛徒入侵”信号。三百年来只响过一次，当年镇压内乱时用的。
苏清寒脸色刷地变白：“这钟声……怎么会？”
小夭在床上动了一下，耳朵微微抖动。她手腕上的血契印记泛起一丝红光，转瞬即逝。
风尊者站起身：“走，去钟楼。”
五人迅速出门。
清晨的学宫本该安静，此刻却隐隐骚动。有弟子从房里跑出来张望，也有巡逻队加快脚步往钟楼方向赶。
越靠近钟楼，空气越不对劲。
一股焦糊味混着腥气扑面而来。
等他们冲上平台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停下脚步。
钟楼顶部塌了一角，阵旗断裂，残片挂在横梁上。地面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，还没干透。一根断掉的锁链垂在檐角，上面沾着黑色痕迹。
风尊者蹲下检查那滩液体，手指捻了捻：“是血，混合了魔气。”
李玄握紧星界锁，星瞳扫过四周。他在塔壁上发现一道划痕，深而整齐，像是某种兵器留下的。
“不是普通袭击。”他说，“是冲着钟控阵来的。这钟楼不只是报警用，它连着整个学宫的防御中枢。”
风尊者点头：“有人想切断我们的耳目。”
庞统突然指着塔底角落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众人看去。
一块碎布卡在石缝里，颜色灰黑，边缘绣着暗红纹路。
和昨晚追杀他们的死士袍子一模一样。
李玄走过去，用锁链挑出那块布。就在他触碰到的瞬间，布料自燃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但他已经看到了。
布角内侧，用血写着一个字——“启”。
他回头看向风尊者：“他们不是来破坏的。”
“是来启动什么。”
风尊者神色凝重：“立刻封锁钟楼区域，通知其他执事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苏清寒突然开口。
她指向天空。
原本晴朗的天际，不知何时聚起一片乌云。云层厚重，呈紫黑色，正缓缓旋转。
而在云层中心，隐约浮现出一座虚影。
像是一座倒悬的宫殿，檐角挂着铃铛，无声摇晃。
李玄盯着那虚影，胸口忽然一阵闷痛。
他低头看向腰间的星界锁。
链条正在轻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