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，小夭和庞统也被包围了。
“李玄！你还活着吗？”庞统大喊。
“活着。”李玄吐出一口浊气，“但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小夭厉声问。
“血魂宗。”他盯着头顶的水面，“他们盯上雷髓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从水面冲下，直扑他而来。那人手持双镰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
李玄闪身避开，幻星步在狭窄空间里勉强拉开距离。对方一击落空，反手划出一道弧光，逼得他贴墙躲避。
“别浪费力气。”那黑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交出雷髓，留你全尸。”
李玄冷笑：“你们也配碰这东西？”
他抬手引动雷枢，紫金雷霆自掌心爆发。可雷髓在他怀里共鸣，天地间的雷气变得紊乱，雷光刚成型就被打散。
对方趁机逼近，镰刃擦过他肩膀，划开一道血口。
他忍痛后撤，撞在岩壁上。
“不行……控制不了。”他咬牙。
这时，矿道外传来撞击声。小夭的九尾狠狠抽在一名黑衣人身上，将人砸进水里。她双眼泛红，妖力全开，死死守住入口。
“庞统！”她吼道，“想办法破阵！”
“我在试！”庞统抱着罗盘蹲在角落，“这帮人用了压制符，星界锁根本连不上！”
李玄靠着墙喘息，感觉伤口越来越麻。雷毒开始入侵经脉，行动迟缓了一瞬。
黑衣首领缓缓走来，举起镰刀对准他胸口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李玄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怀中，握住雷髓。
只要他还站着，就不会交。
可就在对方准备动手的刹那，小夭突然冲了进来。她跃过人群，张口喷出一口血雾。
那血不是红色，而是带着金纹的暗银色，一散开就弥漫在整个矿道。
雷髓剧烈震动，电弧疯狂闪烁。
紧接着，水潭上方浮现出一片光影。
画面里，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站在雷阵中央，浑身是血。十二个黑袍人围成一圈，缓缓逼近。他们额头上都有印记，一闪一闪，发出微弱红光。
正是天魔殿的标记。
那人抬枪指向他们，声音穿透画面传来：
“若我今日陨落，必有人替我讨债。”
光影一闪而逝。
矿道陷入短暂寂静。
李玄盯着那消失的画面，喉咙发紧。
那是他父亲。
血魂宗的人也愣住了，似乎没料到会触发这种幻象。
首领收回镰刀，冷冷看着小夭：“妖族余孽，竟还藏着这一手。”
小夭单膝跪地，嘴角溢血，却仍挡在李玄面前。
“你们围攻他那天……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地面，“他杀了八个，最后一个扑上来时，已经没了武器，是用手掐断对方脖子的。”
庞统抬起头，脸色发白：“你说……这些事你早就知道？”
小夭没回答。她伸手抹去嘴角的血，九尾微微颤抖，但没有退后。
李玄从背后抽出一把短刃，抵住自己的掌心。
血滴在雷髓上，晶体猛然亮起。
整个寒潭开始震动，水浪翻涌，矿壁上的雷晶接连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