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夭胸口的护心丹碎片还在轻轻震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李玄立刻收回外放的气息,连丹田里的风枢都压得死死的。他闭着眼,表面像在调息,其实每一根神经都绷着。他知道,那些邪枢正在记录——只要他稍一发力,对方就会以为他要强行突破,更多的尸体就会被激活。
庞统蹲在角落,手指悄悄摸到怀里那块雷髓晶体。他的手有点抖,不是怕,是刚才检查阵法纹路时被反弹的邪气伤了经脉。他没吭声,只是把晶体攥得更紧了些。
尸群动了。
一具具身穿旧战甲的尸体从矿洞深处爬出来,额头上的黑色晶体同步闪烁,脚步整齐得不像死人。它们围成一圈,慢慢收紧,把三人困在中间不到十丈的空间里。
最前面走出一个重甲身影。
他披着残破的青铜甲,手里握着一面刻满冤魂的令旗,额心有一道扭曲符文,眼神却出奇清明。李玄睁开眼,星瞳一扫就认了出来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傀儡,是用忠伯当年同僚的遗骸炼成的执念体,专为复现那一夜围杀而生。
血魂尸将举起令旗,轻轻一挥。
百具尸体同时抬手,掌心朝内,邪枢亮度骤增。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,空气都变得粘稠。这是监控阵列的最终形态,不仅能采集能量波动,还能通过共振反制突破者。
庞统咬牙,猛地将雷髓砸向地面。
“轰!”
刺目的电光炸开,高频震荡瞬间穿透尸群。那些额头上的邪枢齐齐一颤,运转节奏被打乱,动作集体僵住。有几具直接跪倒在地,晶体裂开,黑气从裂缝里溢出。
机会只有三息。
李玄动了。
他强忍经脉撕裂的痛感,体内仅剩的风雷之力被压缩到极致。幻星步踏出,不再是闪避轨迹,而是沿着北斗七星的方位,一步一爆。
第一步,踩在左前方尸体的能量节点上,元炁炸裂,震得周围三具尸体后仰。
第二步,右斜进位,又是一震,邪枢共鸣紊乱。
第三步,正前突进,风枢微旋,引动气流形成短暂真空带,为后续步伐铺路。
每一步都精准落在阵眼连接点上,连锁反应越来越强。尸群开始摇晃,像是站在即将崩塌的桥上。
血魂尸将察觉不对,令旗急挥,想要重组阵型。但已经晚了。
第五步落下时,整个矿洞都在震。碎石哗啦啦往下掉,地面裂开细缝,邪气如潮水般翻涌。
第六步,李玄嘴角溢血。强行压缩星力让经脉出现裂痕,但他没停。
第七步,他腾空跃起,脚底青紫光芒汇聚,最后一丝雷髓残余电弧被星界锁牵引,顺着脚尖直射而出,直奔尸将胸口。
星瞳锁定目标——那枚嵌在铠甲缝隙中的主邪枢。
冲击波撞上邪枢的瞬间,李玄手腕一抖,星界锁化作极细的线,穿透层层尸体,缠上邪枢核心。电弧顺着锁链灌入,缝隙中爆出一团黑火。
“砰!”
邪枢炸了。
血魂尸将身体猛然一僵,令旗当场碎裂,残魂从口中吐出一句话:“序列完成七成……归一可启……”
话音未落,整个人燃起幽蓝火焰,转眼烧成焦炭,倒地时只剩半截铁甲和一块符文残片。
尸群失去控制,纷纷瘫倒,额头晶体一一熄灭。
矿洞安静下来。
李玄落地时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他撑住旁边断岩才稳住身形,呼吸沉重,风雷双枢黯淡无光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庞统爬过去捡起那块符文残片,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脸色发白:“这纹路……和学宫后勤处的登记印戳一样。”
李玄没说话。
他记得刚才那句话。“序列完成七成”,说明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计划之中。忠伯的死,小夭的伤,他的突破,全都被算好了。这不是追杀,是实验。
一场以他为样本的觉醒路径测试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残留着雷髓的灼热感,指尖微微发麻。这场战斗赢了,但赢得太险。若不是庞统果断出手,若不是他临时改了幻星步的轨迹,现在倒下的就是他们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庞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