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能动，但不能再打。”
他走回角落，把小夭重新抱紧了些。她还在昏迷，但护心丹碎片的震动比之前更明显了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他盯着那枚碎裂的玉片，忽然想到什么。
母亲留下的项链一直贴身戴着，从未离身。
可为什么，偏偏是在这里，在这种时候，小夭的护心丹会与邪枢产生共鸣？
他伸手摸向颈间，刚碰到项链，就感觉皮肤一阵发烫。
不是错觉。
项链真的在发热，而且热度越来越高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
庞统注意到他的动作：“怎么了？”
李玄没回答。
他解开衣领，把项链取出来。漆黑的玉石表面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银纹，一闪即逝。就在那一刻，矿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
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开始转动。
庞统脸色变了：“这地方不对劲，咱们得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李玄盯着黑暗，“外面还有埋伏，刚才那一战已经暴露了太多信息。我们现在离开，只会更快落入下一个圈套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等他们再派一批尸体来？”
李玄摇头：“他们不会再来送人头了。刚才那是数据采集的最后一环，现在该收网了。”
他把项链重新戴好，靠在断岩上，闭眼调息。虽然经脉受损，但他必须尽快恢复一点力气。真正的危险还没来。
庞统不再说话，默默检查手中雷髓残晶。晶体只剩指甲盖大小，边缘焦黑，但中心还有一点微弱的电光跳动。
“还能用一次。”他说，“最多一次。”
李玄睁眼：“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嘛？等他们拿绳子把我们绑了请去吃饭？”
“等。”李玄看着矿洞深处，“他们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“等我彻底激活九宸星枢经的那一刻。”李玄声音很轻，“他们不要我的命，他们要的是这条功法完整的演化过程。从废墟重建，到三枢合一，再到最后的万界玄枢成型。”
庞统愣住：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的每一步，都是他们在推着走？”
李玄没答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掌心尚未散尽的星力余光。风枢、雷枢、火枢，三颗星核仍在缓慢旋转，但节奏不稳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突破不会再有外部刺激，只能靠自己。
可问题是——
他真的能跳出这张早就织好的网吗？
矿洞深处的嗡鸣越来越清晰。
地底震动频率与护心丹碎片的跳动逐渐同步，像是某种阵法正在苏醒。李玄忽然觉得脖子一烫，项链表面银纹再次浮现，这次持续了两息才消失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死死盯住黑暗尽头。
那里，一道极细的光线正从岩缝中渗出，颜色泛青，带着金属般的冷意。
庞统也看到了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李玄缓缓站起身，把小夭轻轻放在身后，挡在她和光源之间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