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下有了实感。
三人重重摔在地上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李玄第一时间翻身坐起，环顾四周。
这里不像外面。天是灰的，没有太阳也没有云。远处有一排歪斜的石柱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字。地上铺着碎石，缝隙里长着发蓝的苔藓。
风没了。
静得可怕。
庞统趴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：“我还活着吗？”
“还喘气呢，就活着。”李玄伸手把他拉起来。
“你说外面那些飞舟……会不会追进来？”庞统抖了抖衣服上的灰。
“进不来。”李玄摇头，“刚才那道光门是单向的。他们要是敢硬闯，只会被撕成碎片。”
“那你早不说！”庞统瞪眼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李玄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，温热的触感还在。刚才那一跳，它一直在震动，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。
他转头看向小夭。她躺在地上，呼吸平稳了些，妖血波动也渐渐和这里的气息同步。李玄伸手探了探她的脉，发现心跳比之前有力了。
“她好像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叫‘好像’？”庞统凑过来，“你不是把她当包袱一直背着吗？”
“我是怕她醒过来踹我。”李玄收回手。
庞统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就嘴硬吧。”
正说着，地面轻轻晃了一下。远处那排石柱中，有一根突然裂开，从中冒出一股黑烟。烟里隐约有个影子在动。
李玄立刻站起身，挡在两人前面。
“又来？”庞统往后缩了缩。
“别吵。”李玄盯着那根石柱。
黑烟散去，影子消失了。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块青铜碎片，上面刻着半个符文，和之前尸将令旗上的图案很像。
李玄走过去捡起来，刚碰到手，碎片就发出一阵嗡鸣。紧接着，他脑海中响起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：
“……序列七……归一将启……钥匙已入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庞统看得一愣：“谁在说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玄握紧碎片，“但他们在确认我们进来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往前走？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？”庞统搓着手。
“往前。”李玄把碎片塞进怀里，“既然来了，就得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弯腰把小夭重新背好，迈步向前。庞统赶紧跟上。
走了没几步，李玄忽然停下。
他感觉到胸口有点痒。低头一看，项链的玉石正在发光，微弱的金线从里面透出来，顺着皮肤蔓延，在锁骨处画出一个小小的星图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耳边传来庞统的一声低呼。
“你背上……有东西在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