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主分身悬在空中，虽被八道光束贯穿，嘴角却扬起一丝诡异弧度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划过胸口，直接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那颗铭刻着“圣武王”之名的心脏。
“这心不属于你父亲。”他低笑，“它从来就不完整。”
李玄眉头一皱。
“他在临死前……主动剥离了一半本源。”殿主分身声音沙哑，“另一半……不在这里。”
李玄心跳一顿。
母亲留下的项链为何能激活《九宸星枢经》？为什么偏偏是他能看破血柱节点？为什么风枢会在情动时自行凝实？
一切都有原因。
那缺失的一半本源，早就进了他的身体。
所以他才能继承秘钥，所以他才能逆转元炁，所以他能在绝境中破局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安排。
“你懂了吗？”殿主分身盯着他，“你不是来破坏阵法的……你是来完成它的。”
李玄没说话。
风吹过战场，卷起灰烬。远处苏清寒动了下手指，小夭睫毛轻颤，似乎快要醒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有血，是从扯断项链时留下的。那滴血渗进核心，现在正顺着纹路缓缓流动，与秘钥融合后的光芒交相呼应。
他忽然明白了母亲当年的话。
她说别做复仇的鬼。
因为她知道，总有一天，他会站在这里，面对真相，做出选择。
而现在，他已经做出了。
他抬头，目光穿过烟尘，直视殿主分身。
“你说我父亲背信弃义。”他开口，“可你也说了，他临死前主动剥离本源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那就说明。”李玄缓缓抬起手，风旋在掌心成型，雷光随之跳跃，“他不是不救你妻子……他是用自己的方式，在救所有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猛然挥手。
风雷交织的光刃斩向最近的一根血柱。
柱体应声裂开，内部核心暴露在外。就在即将爆裂的瞬间，整片战场的元炁突然停滞。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八根血柱深处传出。
“九宸归一，唯心不灭。”
李玄僵在原地。
那声音……和父亲一模一样。
殿主分身仰头狂笑，笑声中带着哭腔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这才是真正的遗言！不是宁负天下不负所爱……是等一个人回来，哪怕等二十年！”
李玄的手慢慢垂下。
风停了，雷熄了。
他站在废墟中央，四周是崩塌的血柱，是昏迷的同伴，是生死未明的兄弟，是一个谎言堆砌了二十年的世界。
可他还站着。
因为他知道，接下来该做什么。
他转身，走向最后一根完好的血柱。
脚步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。
身后，殿主分身还在笑，笑声越来越弱。
李玄没有回头。
他伸手按在柱面，掌心血迹未干。
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用力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