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站在一起,面对天空。
那道身影缓缓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团旋转的黑焰。
“你们不该碰那根柱子。”他说,“那是通往‘归墟’的锁链,一旦断开,万界将乱。”
李玄冷笑:“你拿我父亲的心当阵眼,还谈什么秩序?”
“秩序?”那人摇头,“你以为我在造杀劫?我在封印它。二十年前,是你父亲亲手把钥匙交给我,让我守住这道门。”
李玄心头一震。
“不可能。他要是信你,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?”那人目光微闪,“怎么死在我手里?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因为他知道,只有我能完成最后一步。他也知道,总有一天,你会来。”
李玄没说话。
苏清寒忽然开口:“那你为什么要逼他剥离本源?”
那人沉默片刻:“因为门只能由一半心开启。另一半,必须留在外面的人身上。他是自愿的。”
小夭颤声问:“那……母亲留下的项链……”
“是另一半钥匙。”那人看着李玄,“也是他留给你的路。不是复仇,是选择。”
李玄低头看自己掌心,那滴血还在,顺着纹路渗进地面。他想起推倒最后一根柱子时的感觉——不是破坏,是释放。
原来如此。
他抬起头: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?杀了我?”
那人没回答,只是抬起手,黑焰缓缓扩大。
就在这时,苏清寒突然松开李玄的手,往前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她双手结印,冰晶重新升起,在空中分裂成八片,围绕她旋转。与此同时,小夭咬破手指,血珠飞出,点燃狐火,缠绕手腕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小夭轻声说,“小时候你说,冰太冷,火太躁,合在一起才最稳。”
苏清寒点头:“现在试试。”
两股力量再次交汇,这一次比刚才更稳。冰火太极图再度成型,悬浮在三人头顶。
李玄看着她们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再次结印。这一次,不是抽取风雷之力,而是引导体内仅剩的星云,让九颗星尘同时震动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星瞳大亮,银光冲天。
风枢、雷枢、情枢——三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流入太极图中心。图案骤然扩大,化作一面巨大的屏障,笼罩整个战场。
那人眉头微皱,掌心黑焰猛然爆发。
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间,天地再次一静。
时间,又一次停了。
三息。
这一次,李玄清楚地看到,那道金缝边缘开始出现裂痕。黑焰凝固在半空,连那人的眼神都定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掌心血迹未干,正和地上的纹路相连。那些纹路,原本是血柱留下的阵法痕迹,此刻却泛起微弱银光,像是被什么唤醒。
他忽然明白,这不是他们困住了时间。
是这片土地,在帮他们拖住命运。
三息结束。
时间恢复。
李玄抬手,指向天空。
“轮到我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