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残魂的背影，用尽力气吼了一声：“接住！”
手臂挥出，星辰石划破空气，直飞而去。
殿主投影察觉不对，转身一掌拍出，黑焰化墙拦在半空。
轰！
星辰石撞上黑焰，火花四溅。眼看就要坠落，残魂猛然跃起，整个人撞进火焰之中，硬生生用手抓住了那颗石头。
“啊——！”
魂体开始溃散，金光大片脱落。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将星辰石按进自己胸口。
刹那间，金光炸开。
残魂的身体重新凝实，铠甲完整如初，长剑嗡鸣震颤。他抬头看向李玄，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个极轻的笑。
“玄儿……替我，活下去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，双手握剑高举。
九道金锁同时绷紧，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。锁链深深扎入大地，又从另一端刺入殿主投影体内。血色龙卷疯狂挣扎，却被一点点拉回，压缩，最终被逼入投影胸口的邪枢核心。
“不可能！”殿主怒吼，“你不过是一缕残念，凭什么封我！”
“凭我是圣武王。”残魂低声说，“凭我还有儿子活着。”
最后一道锁链合拢。
金光化作巨大光柱，贯穿天地。整片战场被照得通明，连阴影都消失了。
李玄跪在地上，看着那道光慢慢收束。
他知道，父亲走了。
这一次，是真的走了。
光柱消散后，殿主投影已经不成形，半边身体被金锁绞碎，黑气不断逸散。他悬浮在空中，只剩最后一口气。
“你以为……这就完了？”他咳出一口黑血，笑了，“真正的门……还没开。”
李玄没说话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丹田里的星云乱成一团，九颗星尘第一次全部亮起，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寻找新的平衡。
他抬头看着天空。
那道金色裂缝正在闭合，边缘扭曲，像被人强行缝上。风从四面吹来，带着焦土和血腥味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
一滴血落下来，砸在手心。
不是他的。
是刚才溅上的，也不知道是谁的。
他握紧拳头，血从指缝流下。
远处，苏清寒靠在一块碎冰上，脸色苍白。小夭趴在地上，呼吸微弱。她们都还活着。
他也还站着。
父亲用命换来的时间，他不能浪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迈步。
就在这时，大地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自脚下。
是从他体内传来的。
星云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，九颗星尘齐齐一震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低头看向丹田。
那片混沌中，有一颗新的光点，正在缓缓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