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链已经完全融入其中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，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。银光越来越强，周围的符文开始自行重组，不再是北斗七星的排列，而是演化成一种更古老的图腾。
他知道，这条路已经没法回头了。
母亲留下的一切，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在阵面上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也不能停。”
风尊者皱眉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既然她是用命封的路，那我就用命去接。”李玄闭上眼，运转《九宸星枢经》。
丹田内的混沌星云立刻翻涌起来。九颗星尘同时震动，尤其是那颗刚凝聚出雏形的土属性星尘，光芒暴涨。星脉贯通开启，九天星辰之力从虚空降下，顺着他的经脉灌入阵法。
整座祭坛发出低沉的共鸣。
地面龟裂，裂缝中溢出灼热气流。远处的石柱一根根倒塌，砸在地上震起大片烟尘。元炁漩涡以阵心为中心急速旋转，吸力不断增强，连风尊者都不得不后退半步。
李玄却站着没动。
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，任凭狂风撕扯衣袍，头发乱舞，始终稳在原地。掌心贴着阵面，能清晰感觉到项链在发烫，裂纹在扩大，仿佛随时会碎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异变再生。
原本消散的虚影竟再次浮现，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。她抬起手，轻轻抚过李玄的脸颊，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。
这一次，她没说话。
只是摇了摇头。
然后指向阵眼深处，目光坚定。
李玄懂了。
她在告诉他——别靠外力强行激活，要用自己的方式。
他咬牙，立刻改变策略。不再引入星辰之力，而是收缩所有元炁，只留一丝细流，顺着项链与阵眼的连接处缓缓渗入。
就像滴水穿石。
起初毫无反应。但三息之后，阵眼内部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松动。
紧接着，七十二道玄铁锁链同时崩断，化作铁屑洒落一地。
银光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。天空裂开一道口子，星河倒卷，无数光流汇聚成阶梯模样，通向未知深处。
吸力骤然增强。
李玄的身体被牢牢钉在阵心，脚底地面寸寸碎裂。他想后退，却发现全身经脉都被牵引，动弹不得。项链彻底融进阵眼，只剩下一圈淡淡光痕。
风尊者大喝一声：“快撤！已经失控了！”
可太迟了。
整座祭坛爆发出刺目强光，元炁如潮水般向中心坍缩。李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压，视线开始模糊。他最后看到的，是母亲虚影站在光中，对他笑了笑，然后化作流光，没入他的胸口。
下一瞬，一股巨力从背后撞来。
他整个人被抛向半空，朝着那道星河裂口飞去。身体穿过光幕的刹那，皮肤传来撕裂般的痛感，像是被无数细针扎透。
意识逐渐模糊。
耳边只剩下风声，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，在脑海深处一遍遍回荡：
“九枢归一前，切……莫轻启……归心之门……”
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，指尖离阵台只有半寸距离。
差一点就能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