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宫殿，屋顶塌了一半，柱子倒在地上。
一个女人站在废墟前，手里抱着一个婴儿，背影单薄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天空，嘴唇动了动。
李玄听不见声音，但他认得那口型。
“活下去。”
画面一闪而过。
接着又出现新的景象。
一群人跪在雪地里，身上绑着铁链。中间站着个穿黑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一块玉牌，上面刻着和林枫身上一样的暗红印记。
玉牌一抬，跪着的人同时抬头，眼睛全是血丝。
他们张嘴，齐声念了一句什么。
地面裂开，黑气冲天。
李玄的心跳快了一下。
他还想再看，可眼前的光影突然剧烈晃动。
星瞳传来一阵刺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他闷哼一声，差点叫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“你来了。”
李玄一愣。
这声音……不像人。
也不像妖。
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存在，平静得没有情绪，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。
他想问你是谁，可张了张嘴，还是发不出声。
那声音继续说：“她用了三片鳞，换你三息时间。”
三息？
什么意思？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胸口那股暖意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像心跳。
又像警告。
下一秒，前方的星河路径猛地扭曲，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搅乱了。原本清晰的画面全部碎开，变成杂乱的光点。
李玄感到一股巨力撞上来。
他的身体翻滚着往后退，后背狠狠撞在通道壁上。这一次，没有护体星络，也没有妖力缓冲，硬生生受了这一击。
肋骨处传来钝痛，嘴里一股腥甜。
他咳了一下，血溅在脸上。
星瞳还在坚持，但视野已经开始模糊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甩出去的时候，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很凉，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气。
他勉强抬头。
是个女子，穿着素白长裙，头发松松挽着，脸看不太清，但轮廓很温柔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用力把他往前拉。
李玄想挣扎，可全身使不上劲。
他只能看着她一步步往前走，脚下的光像水一样分开，又在她身后合拢。
走了几步，女子忽然停下。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很复杂，有心疼，也有无奈。
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向通道尽头。
那里原本是一片虚无，此刻却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。
门是半透明的，能看出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拼成的。那些符文在动，像是活的一样，不断重组、变换。
女子的嘴唇动了动。
李玄终于听清了她说的话。
“不要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