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还在往前滑，速度比刚才快。护体星络重新亮起一点，勉强挡住了几道乱流。可丹田里的元炁还是不够用，星云转得吃力，连维持星瞳都有些费劲。
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变了。
不是慌，也不是痛，是一种狠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倒。小夭拼了命把他送进来，忠伯冒险报信，风尊者当年护着他长大，他妈更是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生路。
他要是在这里断了，前面这些人全白搭。
他抬起手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。疼让他更清醒。
星瞳继续扫视通道壁，想找更多线索。可刚才那些画面都没了，只剩下那一句血字在识海里打转。
“九枢归一……万界归心……”
他念了一遍，忽然觉得不对。
这不是命令，也不是预言。
是提示。
就像小时候他妈教他认字，不会直接告诉他答案，只会写个开头，让他自己猜。
她是在教他怎么走。
他心头一震。
如果“九枢归一”是目标，那“万界归心”是什么？是结果？是代价？还是……另一道门？
他还没想完，项链又裂了一道。
这次裂缝更大，银光涌得厉害，甚至照出了他脸上的一道血痕。他摸了把脸，手上沾了湿的，甩了甩没管。
通道尽头的门已经开始震动，符文排列的速度加快。他知道，快到了。
只要穿过那扇门，就是上界。
可他也清楚，外面不一定安全。星盘丢了，天魔殿的人能渗透下界，说不定已经在出口等着他。
他得准备好。
他试着调动雷属性星尘，想提前凝聚一点电弧在掌心。可刚引动一丝元炁，胸口就猛地一闷，像是被什么压住。星云晃了晃，差点停转。
伤太重了。
他咬牙，改用最简单的法子——靠星瞳看破一切。
只要能第一时间看清敌人动作，哪怕只能出一招，也够了。
他盯着那扇门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门上的符文越转越快，中间开始出现一道缝隙。光从里面透出来，不再是紫色，而是淡淡的金色，像是清晨的第一缕日光。
他身体被吸得更快，几乎贴着地面滑行。
就在他离门还有三丈远的时候，项链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最后一道裂缝裂开。
整条链子断成两截，坠子掉进他衣领里，滚到锁骨下方。银光从缝隙中溢出，顺着皮肤渗进去，像是融进了他的血。
李玄浑身一震。
那一瞬间，他好像听见了什么。
不是声音，是一种感觉。
像有人在他耳边叹了口气，然后轻轻说了句：“去吧。”
他知道是谁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断掉的链子攥进手心。
锋利的边缘割破了皮，血流出来，混着银光，在掌心画了个模糊的圈。
门彻底打开了。
金光铺满整个通道，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空间，地面由青石铺成，远处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，柱子上刻着巡天卫的徽记。
他已经能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，身穿银甲，腰佩长刀，正朝这边望来。
其中一个抬手指了指他，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。
李玄知道，他们看见他了。
他还在动，没法停。
他抬起右手，把沾血的手掌按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