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心头一闷。
他还想再看，可识海连接突然断裂。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的鼻子里也在流血，一滴落在手背上，温热的。
洞府里安静得吓人。
晨光已经照进来大半，外面的风声小了。他知道不能再试了，刚才两次探识已经让神识受损，再强行深入可能会留下暗伤。
他靠着岩壁坐下，调息恢复。水枢缓缓旋转，带动体内元炁流动，把那些乱窜的星力一点点收拢回来。
母亲去过上界。
她不是普通人，也不是逃亡的弱者。她是主动离开的，为了保护他。而风尊者，很可能知道全部真相，只是从未说破。
李玄捏紧了拳头。
如果当年的事和巡天卫有关，那现在这些人追杀他，就不是偶然。他们不是冲着《九宸星枢经》来的，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。从他出生那天起，就已经被人盯上了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符。
这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发烫？是不是因为刚才触动了某些记忆节点，引起了共鸣？
他正想着，忽然感觉地面微微震动。
不是来自外面，是脚下的岩层。那种震动很轻，像是某种阵法被激活了。他低头看池底，那些裂缝中的刻痕竟然又亮了起来，比之前清晰得多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道。
冰凉。
但这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，一直传到手臂。他没缩手，反而加重了力道。刻痕开始回应，发出微弱的蓝光，像是被唤醒了一样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刚才在记忆碎片里，母亲结印的手势，和这个刻痕的走向一模一样。
他试着照着那个手势，在空中虚画一遍。
指尖刚落下，整座洞府猛然一震。
池水翻涌，岩壁上的晶体残片同时亮起，连成一片网络。那些光顺着地面蔓延，最终汇聚到他脚下。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，像是从血脉深处被唤醒的召唤。
项链贴着胸口发烫。
他解开衣领，把那根链子拿出来。吊坠是颗暗色石头，平时毫无反应，此刻却在微微跳动，仿佛有了心跳。
光网延伸到吊坠下方，停住了。
像是在等他做下一个决定。
李玄盯着那块石头，呼吸慢了下来。
他知道一旦触发，可能再也收不住。但有些事，躲不过去。
他抬起手，准备将元炁注入吊坠。
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风，也不是石块掉落。
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有人站在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