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，画面剧烈抖动。
一道黑影从她身后掠过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痕。小夭立刻站直，双手交叠的姿态没变，但指节微微收紧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她声音压低，“他们不让多说。但我必须告诉你——那具尸体不是古妖，是实验品。所有接受治疗的人，最后都会变成巡天卫那样的傀儡。”
李玄眼神一沉。
她没再说下去，而是忽然抬头，直视前方。那一瞬间，她的唇形变了，没发出声音，但口型清清楚楚：
“别信三长老。”
紧接着，整幅画面开始扭曲。红光忽明忽暗，小夭的身影像被风吹散的灰烬，一点点碎裂。
“但是……”她最后说出两个字，眼神急切，一只手抬起，似乎想抓住什么。
投影断了。
红光熄灭的刹那，李玄仍坐在原地，手搭在机关盒上，指腹还残留着刚才那一丝星脉波动的余温。
他没动。
洞府里安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。苏清寒依旧靠在角落，呼吸均匀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可他知道她没睡。刚才小夭出现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过了片刻，李玄重新睁开眼。
星瞳未散。
他盯着机关盒底部的凹槽，那里还存着一点未耗尽的能量。他没有立刻重启，而是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内侧边缘。一道细微的金属响声传来，像是某种机关松动的征兆。
他记下了这个声音。
然后把盒子放在腿边，双手结印，重新沉入修炼状态。水枢在丹田缓缓旋转，带动星云中的其他星尘轻微震颤。他没有急于突破，也没有调动幻星步或星界锁，只是静静地感知着体内每一丝元炁的流向。
直到某一刻。
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水枢在吸收外界元炁时，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红丝混在里面，像是随风飘进来的尘埃。它刚触到星枢表面，就被自动剥离，转而被压缩成一小团杂质，沉入星云底部。
那不是自然流入的元炁。
是有人在远处，通过某种方式往这片空间注入邪炁。
和小夭说的一样。
李玄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指尖轻轻敲了三下膝盖。
三短，停顿，再两短。
和刚才那道星脉共鸣的节奏相同。
如果她还能听见，就知道他还活着，也明白了一切。
外面风声渐起，吹得洞口的碎石滚动。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被卷进来，撞在墙角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李玄抬眼看向门口。
他的手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