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猛地抬头：“等等！谁在控制规则？你到底是谁？”
风尊者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向李玄的胸口，仿佛能看见他丹田里的星云。
“记住，九宸星枢经不是功法。”他说，“它是钥匙。而你不是修行者，你是守门人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他人影碎开，化作点点光尘，散在空气中。
只剩那块残玉，还在原地飘着。
洞府重新安静下来。
李玄坐着没动。右手仍握着断锁，左手缓缓抬起，伸向那块玉。
指尖碰到的一瞬，一股凉意顺着手臂往上爬。不是冷，是一种沉，像把头埋进深水的感觉。
他把它拿了下来。
入手粗糙，边缘割手。正面是“归藏”二字，背面什么都没有。但他翻过来时，发现底部有个小凹槽，形状像星辰连线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。
慢慢解开衣领，把玉贴在胸口。
皮肤接触的刹那，玉片轻轻一颤。
紧接着，他后背某处开始发热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痒。是那种久违的、被人注视的感觉。
他咬牙，扭过头去，想看清自己后背。可视线够不到。只能感觉到那热度越来越强，像是有什么要从皮肉里钻出来。
他伸手去摸。
指腹刚碰到脊椎中间的位置，突然一顿。
那里原本平滑的皮肤，此刻鼓起了一个小点。像是皮下长了颗痣，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用力按下去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，来自手中的残玉。
玉片裂开一道缝，从中间分成两半。但没有掉下来，而是自动展开，像打开的书页。
里面露出一行小字：
“门在血中开，人在梦中回。”
李玄盯着那句话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丹田里的水枢猛地一抽。那点银斑剧烈跳动，带动其他八颗星尘也开始旋转。星云底部沉积的杂质团发出嗡鸣，像是被什么唤醒。
他立刻闭眼内视。
只见那团黑乎乎的邪炁残渣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灰白色。表面浮现出一张脸。
不是庞统，也不是林枫。
是一个女人。
闭着眼，嘴角微微向下，眉头皱着，像是睡得很不安稳。
李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知道这张脸。
哪怕只在记忆碎片里见过几次，他也认得。
是他母亲。
她被困在水枢深处，被那些净化过的邪炁包裹着，像被封在茧里。
而她的嘴唇，在动。
李玄听不见声音，但他看懂了口型。
她说的是：
“别信风尊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