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谁脸皮厚？”小夭扭头瞪她。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。”苏清寒面不改色，“昨夜越境穿界，撞塌三座山头，惊动巡天卫七支小队，就为了赶来看一眼？当别人都是瞎的？”
“我乐意！”小夭哼了一声，“总比某些人躲在山上装清高强。人家都快被人杀了，你才慢悠悠来？”
“我来得正好。”苏清寒淡淡道，“至少没像某人一样，一落地就嚷着‘跟我走’，恨不得当场把他扛走。”
“你们两个……”李玄揉了揉眉心，“能不能别吵了？”
两人同时闭嘴，但谁都没退。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地库出口。石阶老旧，踩上去有些松动，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走到第一级台阶时，他停下。
“我要去的地方，可能会更危险。”他说，“不会再有地库这种地方让我藏身，也不会有人替我挡刀。”
身后没人接话。
他继续说：“但我必须去。不是为了加入谁，也不是为了逃避谁。是为了她留下的东西，和忠伯用命守住的秘密。”
脚步声响起。
苏清寒跟了上来，落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，不近不远，刚好能护住他侧翼。
小夭没动。
等李玄踏上第三级台阶，她才轻轻一跃，红影闪过，直接拦在他前方，双手叉腰。
“想过去？”她歪头笑，“可以啊。”
“条件？”李玄问。
“叫我一声姐姐。”她眨眨眼。
“滚。”他抬腿就要绕过去。
她尾巴一甩，横在胸前挡住去路：“不行不行，叫了才能走！不然我就一直站这儿！”
李玄无奈：“你比我小两个月。”
“那也是姐姐！”她理直气壮，“娘亲生我的那天，早了你一个时辰！论辈分，你得喊我一声姐！”
苏清寒在后面冷冷插嘴：“无耻。”
“你说谁无耻？”小夭回头怒视。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。”苏清寒面不改色。
李玄趁机迈步，从两人缝隙中穿过。
风再次吹起他的衣袍。
他没回头，只留下一句话：“你们要是真想跟着，就别在我面前争这些没用的。”
脚步声接连响起。
小夭哼了一声，蹦跳着追上去，落在他左肩外侧，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臂。
苏清寒默然跟在右后方，手始终按在剑柄上，目光扫视四周，警惕任何可能的埋伏。
三人踏上通往地面的阶梯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悠远绵长，像是从山巅传来。
那是玄霄宗的方向。
测灵柱即将开启。
李玄脚步不停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阳光渐渐洒落肩头，暖得不像假的。
小夭忽然低声问他：“你说的‘她’，是不是……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女人？”
李玄脚步一顿。
苏清寒也抬起了眼。
他没回头，只说：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我记不清脸。”小夭声音轻了下来，“但我记得她抱过我，还给了我一块玉符。后来玉符碎了，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。”
李玄手伸进怀里，摸到那条项链的残玉。裂纹更深了，边缘微微发烫。
他刚想说什么，前方阶梯尽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。
白衣白发，袖口绣着星纹。
是执礼使。
他站在光里，低头看着他们三人，目光在李玄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缓缓移向两侧女子。
“三日之限未到。”他开口，“你已做出选择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