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外面的邪炁,是因为他自己。他体内的星脉突然加速运行,九颗星尘齐齐一亮,一股远超之前的能量冲上识海。
他停下脚步。
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很淡,像是雾气凝成的。女人穿着旧式的长裙,头发挽在脑后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只有眼睛看着他。
那是他母亲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抬手,在空中写了一个字。
水。
字一出现,就化作一道流光,钻进他的眉心。
他全身一震,水枢轰然扩张,体表浮现出一层流动的蓝纹。那些纹路沿着经脉蔓延,最后在他背后组成了一幅模糊的图——像是一片海,中央有一座岛,岛上立着一座塔。
图只存在了短短几息,就散了。
他站在原地,呼吸都没敢动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母亲在告诉他,这条路是对的。水枢不只是用来净化,它还能打开某些门。那些被封住的地方,那些别人进不去的禁地,只要他愿意,就能踏进去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项链,又看了一眼怀里的残玉。
该走了。
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随手扔出去。石头飞出三十丈,砸在一棵树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树干裂开,里面藏着的一道红丝猛地弹出,想要逃窜。但它刚动,就被一道蓝光击中。
“啪。”
红丝炸开,化作黑灰。
他收回目光,双脚离地。
幻星步启动,脚下亮起点点星光。他没有直接跃出去,而是先在原地绕了一圈。星光在地上画出一个完整的圆,然后才向前闪去。
第一跳,五十丈。
落地时,脚下的土地微微下陷。那一片区域的元炁瞬间被抽空,紧接着又被新的纯净能量填满。
他再跳。
一百丈。
这一次,远处山腰的一块巨石突然炸裂,里面爆出一团黑雾。那是藏在里面的天魔印记被强制激活,试图反抗净化。
水枢自动反击。
一道蓝光从他背上升起,直冲天际。光落下时,精准命中黑雾中心。只听“嗤”的一声,黑雾蒸发,连灰都没留下。
他站在山坡上,抬头看向前方。
妖族的方向。
那里有忠伯,有小夭,还有等着他去拆穿的阴谋。
他调整呼吸,把水枢压到最低限度。现在不需要张扬,他要的是速度和隐蔽。
他准备最后一跳。
双脚发力,星光将要亮起的刹那,他忽然顿住。
怀里那块残玉,又开始发烫。
不是之前的那种热,是滚烫。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贴在胸口。
他低头,把它掏出来。
玉片表面的裂痕正在变宽。里面的光不再是游动,而是在剧烈翻腾,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他盯着它。
玉片突然裂开一道更深的口子。
一个字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很小,很轻,悬在空中。
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