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稳稳落地。
李玄喘了口气，额角有汗滑下。他抬手抹掉，发现掌心不再发烫。残玉安静地躺在怀里，裂痕也没再扩大。
苏清寒收回冰凤，落到地上。她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小夭，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但气氛变了。
刚才还是各自为阵，现在却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样。苏清寒站到了他左边，小夭自然而然移到右边。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，刚好能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。
“你的路，不该一个人走。”苏清寒说。
小夭直接挽住他手臂：“忠伯还在等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李玄看了看她们，笑了下。这笑不像平时那样带点懒散，是真松了口气。
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。他知道她们也不需要。
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山野的气息。天空的云散了一些，露出后面淡淡的星子。他仰头看了一眼，发现今晚的星星格外亮。
“那就走。”他说。
双脚发力，幻星步即将启动。脚底星光刚要亮起，胸口的项链又是一震。
这次不是警告，是共鸣。
他停下动作，皱眉。
苏清寒察觉异样，立刻转身望向北方。小夭耳朵一动，尾巴竖了起来，盯着南方林子深处。
那边有动静。
不是敌人接近的声音，是大地本身的震动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移动，缓慢而沉重，朝着这个方向来了。
李玄把手按在地上。
指尖传来一丝熟悉的波动。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——是当年母亲埋下的阵基信号。那个他一直找不到入口的禁地，此刻正在回应星图的觉醒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。
“先不去妖族了。”他说。
“改道？”小夭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有个地方必须先去一趟。”
苏清寒看着他，片刻后开口：“我知道那在哪。”
小夭撇嘴：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通了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我娘去过。”苏清寒淡淡地说，“她回来后，画了一幅图。”
李玄看向她。她没回避目光，只是轻轻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张极薄的纸片。纸已经泛黄，边缘有些破损，但上面的路线依然清晰。
“我一直以为那是练字用的。”她说。
三人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李玄伸手接过纸片。他的手指碰到纸面时，水枢又是一颤。星云内的九颗星尘齐齐转向，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他把纸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“那就不耽误了。”他说，“趁天还没亮。”
他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土地微微下陷，星光终于亮起。这一次不是一道，而是三道——他左右两侧，苏清寒和小夭同时踏出脚步。
三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，重叠在一起。
幻星步启动的瞬间，地面残留的星图闪了一下，随即消失。
远处林子里，那股地底的震动又传来一次。
这次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