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，几名执律弟子立刻朝管事走去。
管事猛地抬头，嘴唇发抖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按例保管，不知道里面有问题！”
“你负责每日擦拭、供能、封印加固。”风尊者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整整三年，你说你不知道？”
管事踉跄后退，撞翻了登记桌。簿册散落一地，其中一页飘到李玄脚边。他弯腰捡起，扫了一眼。
那是昨夜之后的记录，写着“测魂典启用批次：庚子级·第三组”。而在备注栏里，有一行小字：“需配合血引三滴，方可激活真效”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纸递还给执律弟子。
风尊者站在高处，余光瞥见这一幕。他没有阻止，只低声对身旁人说了句什么，那人点头离去。
广场重新安静下来，但气氛变了。之前嘲笑李玄的人现在闭了嘴，不少人偷偷打量他，眼神复杂。
李玄走下台时，听见有人小声说：“他刚才掌心的光，是不是和二十年前那个传闻一样？”
“听说当年那女人碎石之后，整个学宫震动三天，后来就消失了。”
“她是……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李玄回到队列末尾，双手垂在身侧。他没看任何人，也没说话。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些。
母亲的名字，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当众提起。而且是从风尊者嘴里。
他记得昨夜在偏屋写下的那句话：“钥匙开两道门，第二道才是真库。”现在看来，这把钥匙要打开的，不只是后库的门。
风尊者站在台上，望着远方主峰。那里有座闭锁多年的阁楼，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他喃喃了一句，声音极轻，却被李玄捕捉到了。
“九枢归一……原来真的有人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李玄抬起头。
风尊者已经恢复常态，正下令清理现场。但他眼角余光扫过李玄时，多停了半息。
管事被带走前，最后一次回头。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死死盯住李玄。然后，他悄悄把手伸进袖中，捏碎了一枚黑色药丸。
一股极淡的腥气随风飘散。
李玄闻到了。
他没有表现出异样，只是默默记住了那种味道——像是雨后的泥土混着枯叶，又有点像烧焦的头发。
风尊者忽然抬手，打出一道清风。那阵风掠过人群，直扑管事后背。他身形一僵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“想毁痕灭迹？”风尊者冷笑，“你还差得远。”
管事当场昏倒，被拖了下去。
李玄看着这一切，心中念头飞转。测魂石、魔晶、母亲、九宸星枢经、风尊者的低语……这些事不可能全都是巧合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皮肤看起来完好，但刚才那一瞬，他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石头里反冲进来，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，最后沉入丹田，融入那片混沌星云。
其中一颗星尘，微微亮了一下。
不是金，不是水，也不是火或雷。
是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