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自己烧的。
风尊者忽然抬头，目光扫向窗外。
李玄立刻缩身，贴在墙侧。他不敢呼吸，不敢移位，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。
屋内静了许久。
风尊者的声音响起，低沉如常：“东西处理干净了。”
执事丙点头。“再没人能查到痕迹。”
“很好。”风尊者走向门口，“记住，下一步按计划来。别再出岔子。”
门开了。
李玄伏在阴影里，看着那双靴子从眼前走过。黑色布面，鞋尖绣着一朵银云，和从前一样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执事丙一人。他瘫坐在地，喘着气，额头全是汗。
李玄没动。他靠着墙，手慢慢握紧。
他想起火枢凝成那天，长老乙说的话：“你母亲也试过凝火枢。”
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。为什么一个管药草的老头，会知道这种事？
现在他明白了。
有些人，从二十年前就开始藏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脚下一滑，踩碎了半片枯叶。
屋里的人猛地抬头。
李玄已经跃上屋顶，幻星步再启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回到自己住处，反手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喘气。屋里没点灯，月光照进来一半。
他伸手摸胸口。项链还在，贴着皮肤发烫。
火枢也在跳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他坐到床边，拿出玉简。刚才没来得及记录完整，但至少拍下了几行字：
“……星纹已现三处，聚齐之日，封印可破……”
“……剑冢试炼将启，务必确保李玄入阵……”
“……风……”后面的字烧没了。
他盯着这行字，手指发紧。
第二天清晨，外门公告栏又贴出新令：剑冢试炼，七日内开启，各峰选派弟子入内历练。
李玄站在人群后面，没上前。
苏清寒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份名单。“你看到了吗？风尊者亲自点了你的名字。”
李玄接过名单，看着那一行墨字，笔迹熟悉。
和昨夜那份假文书，完全不同。
这才是他真正的字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苏清寒看他一眼。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李玄把名单折好，塞进怀里。“我知道，有些人演戏太久了，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。”
“你想揭发他？”
“我不想。”他摇头，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。”
他抬头看向主峰方向。晨雾未散，大殿轮廓模糊不清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话音落，他转身走了。
苏清寒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远去。
远处，一只乌鸦落在公告栏边上，歪头看了看名单，忽然张嘴，发出一声人语：
“李玄……入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