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它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有人送它来的。”器灵缓缓道，“就像二十年前，有人把它埋在这里。”
李玄心头一震。
二十年前……
母亲来过这里？
他还想再问，器灵却不再开口，身影渐渐淡去，最后化作一道光，沉入石台深处。
现场彻底安静。
众弟子面面相觑，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。试炼明明才刚开始，就出了这种事。
李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纹里，星力还在流动。火枢和水枢的共鸣没有停止，反而越来越强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第256章，他在药谷凝练火枢时，火灵晶破土而出，表面浮现星纹。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——那种召唤感，根本不像是灾难，倒像是某种指引。
而现在，魔剑上的星纹再次出现，同样是母亲留下的标记。
这两者之间，一定有联系。
他慢慢握紧拳头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线索。
苏清寒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“你没说实话。”
他笑了下，“哪次我说实话了？”
她没笑，反而更认真了：“如果你发现什么，别一个人扛。我可以帮你。”
他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这一刻他忽然明白，有些人就算不说太多，也会在你背后挡下致命一击。
他轻轻点头：“好。”
试炼继续进行。其他弟子陆续拔出自己的剑，有的发出龙吟，有的泛起血光，各有异象。
只有李玄面前的石台依旧空着。
他没再去碰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本命剑不会在这种地方等着他随手拿走。
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区域，刚走两步，忽然停下。
脚边有一片黑色冰晶还没化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去捡。
指尖刚触到冰面，体内星枢猛然一颤。
不是火，也不是水。
是暗。
那颗从未凝聚成形的暗星尘，在丹田深处轻轻跳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愣住。
这片冰晶里，竟然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神魂波动。
不是母亲的。
也不是器灵的。
而是……另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极轻，极远，像风吹过耳畔：
“别信风字辈的人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四周没人注意他。苏清寒正检查自己右臂，那里被魔气侵入，皮肤泛青。其他弟子忙着祭炼新得的剑，没人听见这句话。
可他听见了。
而且，这句话是从冰晶里传出来的。
他迅速将冰晶收进袖中，心跳加快。
刚才那一瞬的警告，是谁留下的？
为什么专门针对“风字辈”？
难道连风尊者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但有一点他确定了。
这场试炼，根本不是为了选弟子。
是为了把他引到这里。
让他看见魔剑，看见星纹，听见母亲的声音，再通过这片冰晶，收到一条警告。
环环相扣。
像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灰烬，脸上恢复懒散笑意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苏清寒说，“这儿没什么好看的了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不打算再试试别的剑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，“我要的剑，不会插在这种地方。”
两人并肩往外走。身后，那片黑色冰晶静静躺在地上，边缘开始融化，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刻痕。
那是一个“风”字，被斜斜划去，下面补了一个“非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