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后的人，早就布好了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苏清寒侧头问。
“他们不是敌人。”李玄盯着那块玉符，“是工具。有人拿他们当钥匙，要打开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能杀。”他摇头，“杀了他们，等于帮那人完成仪式。”
话刚说完，阵法突然收缩。
原本扩散的空间被狠狠往里压，冰火太极图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李玄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住地面。
额头烫得厉害。
星纹烧了起来，红光透过皮肤往外透。他能感觉到火枢在跳，像是要从丹田里蹦出来。
识海翻腾，记忆碎片乱闪。
娘亲抱着他，在月下走路。她走得很快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里有泪。
画面断了。
他又看见她站在一座石门前，手里拿着链子，往地上一按。九道光柱升起，把一团黑影切成几段。
其中一段飞向远方，落进一个人的眉心。
那个人睁开眼。
是五长老。
李玄猛然睁眼。
他看向五长老的眉心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黑线，藏在皱纹里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就是它。魔气的引子。
“清寒。”他喘着气，“我可能找到破绽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阵眼不在天上，也不在地上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向五长老，“在他们其中一个身体里。只要把那个东西逼出来，阵法就会停。”
“怎么逼？”
“得让他主动释放魔气。”李玄咬牙站起来，“但我们得先撑住下一轮攻击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空裂开一道口子。
黑雾从里面涌出，汇聚成一条巨蟒般的魔流，直冲而下。
冰火太极图发出哀鸣。
裂缝瞬间扩大，几乎要散开。
李玄双手撑前，全身星络暴闪。他把火枢和水枢的流转速度提到极限，硬生生把领域再撑大一圈。
巨蟒撞上太极图。
轰！
冲击波炸开，地面塌陷。李玄吐了口血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苏清寒也被掀飞，滚了几圈才停下。她挣扎着爬起，剑插进地里借力站稳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她喊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他抹掉嘴角的血，“你看五长老，他脖子上有青筋在跳。”
苏清寒眯眼一看，果然。五长老虽然和其他人一样站着不动，但脖颈处的血管在剧烈搏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撞。
“他在抵抗。”李玄笑了下，“说明他还有一点意识没丢。”
“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点？”
“对。”他慢慢站直，“等他下次挣扎的时候，我们动手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快了。”他盯着五长老，“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五长老的身体忽然抖了一下。
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话。
下一瞬，他张嘴喷出一股黑雾。
不是冲着李玄来的。是往外喷的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吐出去。
李玄立刻抓住机会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他一脚蹬地，整个人冲了出去。冰火太极图缩小，护在身前。苏清寒紧随其后，手中长剑凝聚全部寒气，化作一道冰虹直射五长老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