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
他猛地甩头，强迫自己往前冲。通道尽头有光，外面是荒原。只要出去，就安全了。
身后的坍塌声越来越大。
他冲出洞口，扑倒在泥地上。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焦味。他翻身坐起，回头看去。
整个山体正在下沉，岩石层层断裂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。星宫彻底埋了进去，连个痕迹都没留下。
玄霄宗主不见了。
他喘着气，低头看向手中的星珠。
星珠静静躺着，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字迹：
**青冥北境，三千三百里**
字迹一闪即逝。
他又试了几次，再没出现。
他站起来，拍掉身上的土，望向北方。天还是灰的，风也没停。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，像是被一层雾罩着。
他把星珠贴身收好，正要迈步。
地面忽然一颤。
他低头。
脚边的泥土裂开一道缝，一截白色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拨开浮土。
是一块骨头。
再挖两下，又是一块。
肩胛骨，肋骨，指骨……
拼起来，是个成年人的骨架。
他心跳加快。
顺着骨架往下挖，泥土变得更松。很快，另一具骨架出现了。
接着是第三具。
第四具。
一共七具，呈环形排列，头朝内，脚朝外，像是围成了一个阵。
最中间那具的胸口插着一块黑色晶体，已经碎了，边缘泛着暗红的光。
他伸手碰了碰那块晶体。
指尖刚触到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
黑色的月亮，荒原，七根石柱。
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他猛地缩手。
星珠在他怀里轻轻震动，像是在提醒什么。
他站起身，最后看了眼这片乱葬岗。风刮得更大了，沙土盖住了那些白骨。
他转身，朝着北方走去。
走了十步，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风声。
也不是幻觉。
他没回头。
笑声又响了一次。
这次更清楚。
是个小女孩的声音。
“哥哥，你不去救他们吗？”
他停下。
“你知道怎么救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女孩说，“只要你放下星珠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星珠还在发烫。
他往前走。
笑声慢慢消失了。
天边裂开一道口子，漏出一线暗紫色的光。
他抬起手，挡了挡眼睛。
脚下的路开始上升，变成一条石阶，通向看不见的高处。
石阶两旁立着残破的旗杆，挂着烧了一半的布幡。
他一步步往上走。
走到第一百阶时，台阶边上出现了一个小坑。
坑里躺着一只破旧的狐狸玩偶，耳朵少了一只，身上沾满了泥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玩偶。
玩偶的左脚底，用红线绣着一个字——
**夭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