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她立刻拒绝，“我们三个一起进来，就一起出去。”
“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！”他压着声音，“庞统身上有问题，再拖下去他会变成他们的通道！小夭那边也等不起！我必须想办法传消息出去！”
苏清寒盯着他，手指紧紧攥着冰剑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可让她丢下他，她做不到。
结界外，魔化风尊者开始绕着圈子走。每一步落下，地面就裂开一道细缝。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动，像是在测试结界的强度。
“你在怕。”他说，“你明明可以杀了我，却没有动手。因为你清楚，就算杀了我，另一个我还是会回来。时间不是你的盟友，是他们的武器。”
李玄没说话。他在计算。
星脉贯通还能支撑多久，星辰结界还能扛几次冲击，星界锁能不能在不伤及庞统的情况下彻底封锁魔种。他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可能，可每一条路都通向死局。
除非……
他忽然抬头，看向结界顶部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是刚才那人试探时留下的。裂缝边缘泛着微弱的银光，和星珠的气息很像。
星珠。
母亲留下的坐标。
它不仅能指引方向，或许还能切断这种跨时空的连接。如果能在结界内激活它，说不定能干扰魔种的共鸣。
可问题是，星珠现在在他怀里，一旦拿出来，就必须中断结界的能量供给。而那时，外面那人一定会进攻。
他看了一眼苏清寒。
她也正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担忧，也有信任。
“待会我可能会断开结界。”他说，“三秒内，他一定会冲进来。你准备好。”
苏清寒点头，冰剑横握，脚步微移，已经摆出迎击姿态。
李玄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悄悄探入怀中，摸到了那枚温润的星珠。
他闭眼，运转《九宸星枢经》，将星脉之力全部导入左手维持结界，右手则开始引导星珠中的能量。
银光从指缝渗出。
外面那人察觉到了变化，停下脚步，抬头望来。
“你想切断联系？”他轻笑，“晚了。”
他猛然抬手，整条右臂瞬间黑化，魔纹如活物般蔓延至肩头。下一刻，他一拳砸向结界。
轰！
整个屏障剧烈震荡，裂缝瞬间扩大。李玄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可手里的星珠已经亮了起来。
就是现在。
他正要催动星珠，庞统突然大叫一声，整个人弹起来撞向结界边缘。那条黑线骤然发烫，直接烧穿了星界锁的束缚，顺着经脉冲向心脏。
“不要——！”苏清寒扑过去按住他。
可太迟了。
庞统睁开眼，瞳孔全黑。
他抬起头，对着结界外的魔化风尊者，咧嘴一笑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再是自己的。
李玄浑身一冷。
就在这一刻，结界顶部的裂缝猛地扩张，一道黑影从外面直扑而入。
苏清寒挥剑迎上。
冰与魔气相撞，爆发出刺目强光。
李玄死死握住星珠，眼角余光看到庞统的嘴角还在往上扬。
他知道，他们已经被盯上了。
不止是现在。
将来也会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