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是天魔殿的地盘。”玄霄宗主盯着他，“你一个人去，等于送死。”
“我又没说一个人去。”李玄笑了笑，眼神却冷了下来，“我只是先去看看地形。真动手的时候，自然会叫人。”
玄霄宗主看着他，许久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少年嘴上说得轻巧，心里早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。
刚才那一剑，不只是毁了模型，更是斩断了宗门延续万年的执念。从此以后，没人敢再提“双界通道”四个字。因为一旦提起，就会想起那个被魔手爬满的漩涡，想起所谓“命定之人”其实是诱饵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不是敌人强大，而是你一直信的东西，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“我可以给你三日时间。”玄霄宗主终于道，“三日内，调动两名执法长老暗中护行，不得暴露踪迹。出了宗门，生死自负。”
“够了。”李玄点头，“足够让我把人带回来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脚步刚迈到一半，忽听身后一声轻响。
低头一看，鞋尖前躺着一小块碎石，表面残留着淡淡的银痕，正是星图碎片之一。
他弯腰捡起，握在掌心。
石头很轻，可他知道，它压着一条命。
也压着他必须走的路。
密室外的风刮得厉害，吹得廊下灯笼左右摇晃。李玄走出石门，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厚重，不见星月。
但他知道，有些路，就算没有光，也得走下去。
他把碎石收进怀里，摸了摸贴身藏着的星珠，确认它还在。
然后大步朝山门方向走去。
夜色吞没了他的背影。
玄霄宗主站在密室门口，望着那道消失在风中的身影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小子，别死了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空荡的回廊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啪地打在墙上，又滑落下去。
李玄一路没停，穿过演武场，绕过藏经阁，直奔外门山道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每一刻都不能浪费。
小夭被困，坐标已现，而天魔殿既然能通过庞统种下魔种，说明他们早已布局多年。现在暴露位置，要么是故意引他去救，要么是封印松动，控制不住了。
无论哪种，时间都不站在他这边。
走到山门石阶前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青冥学宫的方向。
灯火零星，夜阑人静。
他没再多想，抬脚下了山。
山路崎岖，月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一缕，照在肩头。他走得不快，但一步也没停。
怀里的碎石贴着胸口，有点硌。
可他不想拿出来。
就这么带着，像是带着一个承诺。
风又起了。
他拉了拉衣领，继续往前走。
前方山路拐角处，一道黑影静静站着。
李玄脚步一顿。
那人穿着灰袍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那人没答，只是抬起一只手，掌心托着一枚玉符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鹤。
李玄眯起眼。
那是青冥执法堂的信物，只有宗主亲授才能持有。
“玄霄让你来的？”他问。
灰袍人点头，把手放下。
“他改主意了？”李玄冷笑，“怕我半路死掉，坏了宗门名声？”
灰袍人依旧不语，只是把玉符往前递了递。
李玄盯着他看了几息，终于伸手接过。
玉符入手冰凉，表面纹路清晰。他翻过来一看，背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：
“速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