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主嘴角扬起，露出得意的笑容：“欢迎来到镜像战场，这里有两个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祭坛中央的空间像是被刀划开一道口子，灰紫色的裂痕缓缓撑开，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中渗出。李玄站在原地没动，眼皮都没眨一下。他早知道这三秒不会白白过去，更清楚那艘星舟拉回来的不只是他的命——还有记忆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可他知道，不等于敌人知道他知道。
裂缝里走出一个人，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，脸也一样，懒散中带点戏谑，眼神深处藏着历经磨难的光。但李玄只扫了一眼，就知道不对劲——那人的气息反了。
他体内的混沌星云静静旋转，九颗星尘安稳亮着。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、风、雷、光、暗，各守其位。可对面那个“自己”，丹田里的星云颜色偏赤，火属性异常旺盛，而水枢微弱得几乎熄灭。
属性相反。
李玄心里冷笑一声：挺会玩啊。
他不动声色地运转水枢，一丝寒意自丹田升起，顺着经脉滑到指尖。就在这刹那，镜像李玄猛然催动火枢，掌心喷出一团紫金色雷火，轰向地面。炸响声起，焦土翻飞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元炁对冲，引发小范围暴动。
李玄却连脚步都没挪。他知道这一击是条件反射式的复制，不是主动进攻。对方的动作确实慢了半拍——就像苏清寒曾经在练功场说过的那句话：“他在复制你的动作，延迟半拍。”
那时候他们还在青冥学宫后山试招，他用幻星步绕圈，镜像傀儡总要慢一步才能跟上节奏。苏清寒站在场边冷冷点评，一口咬定破绽所在。
现在她不在，但她的话还在。
李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五指张开又合拢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他轻声道：“你说得对……差了半拍，就是生死之距。”
天魔殿少主仍站在法阵中央，手还举在半空，符印未落。他盯着李玄，眼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：“怎么样？看着另一个自己被我操控，是不是很有趣？他能复刻你的功法，模仿你的身法，甚至连你那些小聪明都能照搬。唯一的区别是——他不怕死，也不讲情义。”
李玄抬眼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那你教他的时候，有没有告诉他——我最擅长的，从来不是先出手？”
少主一愣。
下一瞬，李玄忽然踏前半步，脚下星辉微闪，幻星步启动。他身形一闪，似要突进。
镜像立刻反应，同样抬脚，星辉在足底绽放，动作如出一辙，只是慢了那么一线。就在他跃起的瞬间，李玄的身影却消失了。
不是移动，是藏匿。
他根本没有施展幻星步的完整轨迹，只是释放了一丝星力引动光影，制造出“已动”的假象，真身则收敛气息，贴着地面阴影潜伏不动。
镜像扑了个空，落地时略显僵硬，眼神闪过一丝迟疑——仿佛程序出现了卡顿。
李玄蹲在一块碎石后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地面，嘴角翘了翘：“来都来了，别光站着啊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，却正好传进镜像耳中。那人猛地转头，目光锁定方向，再次催动火枢，双掌推出一片烈焰风暴。火焰席卷而来，烧得空气扭曲。
李玄却不慌不忙，左手在地上一抹，抓起一把焦土，往空中一扬。土粒混入火流，被高温瞬间熔成琉璃珠，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
他趁机闭眼，星瞳开启。
视野里，元炁流动清晰可见。镜像体内，火枢狂跳，水枢几近枯竭，其他属性也呈倒置状态。更关键的是，他的动作轨迹上浮现出淡淡的延迟残影——就像旧式留影符录下的重叠画面。
“果然是个复制品。”李玄睁开眼，“连呼吸节奏都是抄的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，像是刚从茶馆打完盹醒来。他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说你，长得跟我似的，干嘛非得跟我作对？我又没抢你娘留给你的项链。”
镜像不答话，只会机械重复攻击指令。他再度抬腿，幻星步启动，星辉点点，直扑而来。
这一次，李玄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双手缓缓抬起，十指交错结印。丹田内，混沌星云骤然加速旋转，银色星络自皮肤下浮现，与夜空遥相呼应。
星界锁——启！
两条银色锁链自他掌心射出，快如闪电，精准缠上镜像的双腕。紧接着又是两道，锁住脚踝。最后一道直取丹田，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引爆火枢的瞬间，狠狠钉入其气海。
“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