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，像是齿轮崩断。
镜像整个人僵在半空，四肢被星链锁死，悬吊于离地三尺之处。他挣扎了一下，动作变得滞涩，眼神开始涣散。
李玄走上前，抬头看着这个“自己”，语气轻松：“我说你怎么这么不经打？原来是个延迟加载的版本。”
他伸手，指尖点在镜像眉心。
刹那间，一道幽光自其额头投射而出，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：
【坐标：北纬九渊·星轨第七交汇点】
字迹歪斜，墨色发暗，像是用干涸的血写成。李玄盯着那行字，眼神微动——这字体，他认得。
和星舟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收回手，星界锁光芒未减，仍将镜像牢牢禁锢。那人身体开始龟裂，如同瓷器破碎，一道道黑纹蔓延全身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化为飞灰，唯有那道坐标依旧悬浮在空中，久久不散。
天魔殿少主站在原地，手仍举着，脸上笑容早已凝固。他盯着那行血字，瞳孔剧烈收缩：“这不可能……那是最高机密封存的坐标准确位置，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李玄没理他，低头看了看颈间的项链。它还在微微震动，温热的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他知道，娘的手笔，从来不止一步棋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肩膀放松下来，像是刚打完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架。他活动了下手腕，低声嘀咕：“下次能不能别整这些虚的？直接给地图不行吗？”
说完，他抬头看向祭坛中心。
少主仍站在那里，符印未落，仪式未启。时间仿佛真的停在了血祭前三秒。可李玄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命运撕扯的人。
他是唯一一个走过未来、看过过去、还记得怎么赢的人。
他站在原地，不动，不语，五指微微张开，丹田里九颗星尘安静旋转。水枢温润，火枢蛰伏，其余七枢各安其位，经脉畅通，元炁充盈。
他没有趁机进攻，也没有撤退。
他在等。
等下一个三秒。
天魔殿少主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放下手，眼神阴沉：“你以为你赢了？这只是开始。‘双生计划’不是为了杀你，是为了让你看见——真正的你，到底有多弱。”
李玄笑了笑：“那你可能搞错了。我看清的不是我自己，是你太菜。”
少主脸色一沉，正要开口，忽然察觉到什么，猛地抬头。
祭坛上方的灰紫色云层开始旋转，一道新的裂缝正在形成。比刚才那道更深，更长，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晕。
李玄眯起眼，星瞳微闪。他看到裂缝背后，隐约有另一座祭坛的轮廓，和这座一模一样，只是所有符文都是反的，星轨逆向流转，连守卫的站位都呈镜像分布。
“哟，”他轻声道，“还真准备了第二轮？”
他没动，也没退。反而往前走了半步，踩在一块裂开的黑晶石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咔”一声。
少主盯着他，声音低沉：“你会在里面死上千次，万次，直到彻底崩溃。”
李玄挠了挠耳朵，一脸无所谓：“那你得先问问我的副本同不同意——刚才那个，好像挺配合的。”
他说完，伸手一招。那道血字坐标缓缓飘来，落在他掌心，像一片烫手的叶子。他握紧，指缝间渗出一丝微光。
祭坛震动了一下。
远处高台上的小夭，依旧双目紧闭，锁链未动，胸口魔纹缓缓搏动。一切如旧。
可李玄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坐标，又抬头看了看天魔殿少主，嘴角一扬：“你说这玩意儿，能换几顿饭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