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至洞口阴影处，等待一队执法弟子走近。
五人手持长剑，步伐整齐。为首的那人举起火把，照见地上几枚碎牌，脸色微变：“这里出过事！小心戒备！”
陈清安深吸一口气，低喝一声：“遇事不决，可问春风——”
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沉冷之意。
他扬手一挥，掌心黑气涌出，在空中扭曲成一道模糊人影，轮廓似仙非俗，衣袂飘动。
“我乃青冥仙君。”他刻意压低嗓音，“尔等凡夫，岂知天机？此地煞气聚形，非你们所能踏足。”
火把晃了一下。
五人齐齐后退一步。有人手抖，剑尖点地。
“仙……仙君显圣？”一人结巴开口。
“还不退下？”陈清安再喝一声，黑气在空中荡开，隐隐散发威压。
五人不敢逗留，转身就逃，脚步凌乱，甚至有人跌倒在地。
待他们彻底消失，陈清安才松手，黑气瞬间溃散。他靠在岩壁上喘息数声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这一招耗费颇多。那黑气虽强，但他掌控尚浅，强行幻化人形，几乎抽空了刚刚恢复的灵力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，又望向山外。
宗门灯火已然亮起，藏经阁方向隐约可见飞檐一角。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——原主记忆中，曾无意听到执法长老提及一句：“陈元床底那枚玄阴令牌，是从藏经阁西侧暗格拿出来的。”
若是栽赃，必有源头。
他将令牌收入怀中，沿着山崖边缘悄然前行。脚下碎石偶尔滚落，惊起几只夜鸟。
行至一处断崖，他停下脚步。
下方是深谷，上方是峭壁，唯有左侧一条窄道通往后山腹地。他正欲绕行，忽然听见上方传来沙沙声响。
抬头一看，一块岩石正在松动。
他闪身躲避，却迟了半步。石块砸中肩头，整个人踉跄几步，右臂麻木，险些跪倒。
他咬牙稳住身形，抬头望去。
岩石确是从上方滚落，但边缘留有新鲜刮痕，显然是被人推动所致。
他眯起眼睛。
已无时间查证。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，这次人数更多。
他贴着崖壁前行，左手按住左眼。刺青仍在发烫，黑气蛰伏不动，似乎在等待下一个时机。
穿过一片矮林，他来到一座废弃药庐前。屋子塌了半边，门板歪斜。他推门而入，屋内堆着几个空药罐和一张破桌。
桌上放着一本册子，封面写着《南域毒草图录》。
他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触到书页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低笑。
“我就说你不会死。”
话音落下时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从门外伸进来，轻轻推开了半掩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