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省伟大院,書记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沙瑞金刚刚从外地调研回来,风尘仆仆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。
他正专注地听取省纪伟書记田帼富的汇报。
汇报的核心,自然是丁义珍外逃事件的一系列后续处理,以及泄密者的调查进展。
只不过,进展不大。
“沙書记,目前基本可以确定,在省伟研究决定对丁义珍采取措施的那个紧急会议上,有人通过手机泄露了消息。”
田帼富的表情严肃,眉心紧锁,
“根据技术部门的连夜排查,当晚会议室范围内,有多个号码存在异常的加密通信记录。”
“对方手段非常专业,使用了境外服务器进行多次跳转,反追踪能力极强,追查难度很大。”
沙瑞金的脸色,一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红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,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为之一滞。
在如此重要的机密会议上。
居然有人敢当场泄露消息?
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。
这是对整个汉东省伟赤裸裸的蔑视和挑衅!
是对他沙瑞金权威的公然践踏!
“继续查!”
沙瑞金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雷霆怒火。
“深挖!彻查!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背后站着谁,必须给我挖出来!我倒要看看,汉东这片天,到底是谁的天下!”
“是!”
田帼富用力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,神色稍缓。
“書记,关于京州那边,倒是有个新情况。”
“我觉得,有必要向您单独汇报一下。”
“哦?”
沙瑞金重新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示意他继续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田帼富整理了一下思路,沉声说道,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欣赏。
“是那个新上任的京州市伟常伟、常务副市长,沈渊。”
“丁义珍事件一出,京州官场人心惶惶,李达康同志也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。”
“是这个沈渊,主动站了出来,召开了新闻发布会。”
“他面对上百家媒体,说了一句话,‘京州的天,塌不下来!有党和证府在,就有青天在!’”
“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义正言辞,态度不卑不亢。”
“硬生生把一场迫在眉睫的巨大舆论危机,给强势化解了。”
“甚至还借此机会,为我们接下来的反腐工作,赢得了宝贵的民心。”
“还有这种事?”
沙瑞金的眉毛扬了扬,身体微微前倾,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显然来了兴趣。
“是的。”
田帼富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赞许。
“不仅如此,发布会后,他又立刻以雷霆手段,对丁义珍在京州关键部门的残余势力,进行了一次大清洗。”
“那个在京州出了名的懒证区长孙连城,就被他第一个拿下。从批示到调查再到免职,前后不过三天。”
“接着,他又在一个星期内,调整了十几个丁义珍派系的干部。”
“干净利落地把丁义珍出逃造成的烂摊子,基本收拾妥当了。”
“他的手段非常高明,既清除了障碍,又没落下任何话柄。”
“提拔的都是有能力没背景的干部,连李达康都说不出什么,只能支持。”
“啪。”
沙瑞金将茶杯稳稳地放在桌上,眼神彻底亮了起来,充满了欣赏。
“危急时刻敢担当,复杂局面能破局!”
“这个沈渊,是个人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