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领队，值得他易学习敬佩！
易学习离开后，办公室里更显安静。
沈渊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
他看向陆亦可，脸上浮现一丝歉意。
“陆处长，不好意思，让你和你的同事陪我们耗到现在。”
“没关系，职责所在。”
陆亦可站起身。
她的声线依旧维持着职业的清冷，试图掩盖内心的波澜。
“蔡成功的口供，问得怎么样了？”
沈渊走到饮水机旁。
动作自然地拿起两个纸杯，接水，然后递了一杯过去。
陆亦可下意识接过，开口说道：
“非常不配合。”
“他一口咬定，股权抵押是合法商业行为。”
“和丁义珍没有任何关系，嘴硬得很。”
“他当然嘴硬。”
沈渊笑了，坐回椅子上，
“因为他知道，只要咬死这一点，你们就动不了他。”
“最多是个民事纠纷，赔钱了事。”
陆亦可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处长，你有没有想过，高小琴是个何等精明的商人。”
“山水集团为什么会愿意接受大风厂那点破股权，去做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贷款抵押？”
“她会做这种亏本生意？”
沈渊看着她，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。
陆亦可的脑子飞速旋转。
这个问题，他们内部也反复讨论过，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商业逻辑。
“因为他们看上的，从来不是大风厂的股权。”
沈渊的声音不大，却让陆亦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是这块地。”
“丁义珍在担任光明区区委书记的时候，这块工业用地，就已经被他私下规划为光明峰项目的一部分。”
“按照规划，这块地，很快就会变更为商业用地。”
“地价，至少翻十倍！”
“所以，蔡成功抵押股权换来的，根本不是五千万贷款。”
“五千万，只是一个幌子。”
“真正的交易是，蔡成功用一千多名工人的股权，配合山水集团，用一个几乎等于白送的价格，提前锁定了这块未来价值连城的土地。”
“而丁义珍，从这笔所谓的‘贷款’里，拿走了属于他的那一份。”
“具体数字，是两千万。”
沈渊不紧不慢。
将整个案件背后最核心、最黑暗的利益链条，甚至连具体的分赃数额都清晰地展现在陆亦可面前。
陆亦可感觉大脑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两千万！
这个数字他们连边都没摸到！
她和同事们查了这么多天，熬了无数个夜晚，只得到一些支离破碎的线索和推测。
而眼前的男人初次接触案子，却像拥有上帝视角。
挥手间便拨开了所有迷雾，直指核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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