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重新躺下,裹紧被子,“官人何必去凑那热闹,自有他那寡妇娘和奶奶操心。”
曹小瞒却没理会她的话。
他知道,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吃多了不消化。
棒梗那哭喊声里的痛苦,是做不了假的。
而且,这是一个机会!
一个系统提示过的,“推进与秦淮茹关系的重大机遇”!
虽然乘人之危显得有些不地道,但想到那三十天的倒计时和可能的惩罚,曹小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拉开门栓,一股凛冽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,吹得他一个激灵。
他迈步而出,反手轻轻带上门,将潘莲那句“官人且安心睡吧,莫管他人瓦上霜”的嘀咕关在了屋里。
院中比屋里更冷。
月光下,地面仿佛铺着一层寒霜。
中院贾家窗户透出的光晕周围,已经隐约聚拢了几道被吵醒邻居的身影,探头探脑地张望着,低声议论着。
“咋回事啊?哭得这么凶?”
“听说是棒梗肚子疼得打滚呢!”
“哎呦,这可咋整?深更半夜的……”
曹小瞒快步穿过院子,来到贾家门前。
门虚掩着,里面哭喊声、哀嚎声、啜泣声混杂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一股混杂着汗味、药油味和焦灼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只见屋内灯火摇曳。
棒梗蜷缩在炕上,小脸煞白,满头大汗,五官都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,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,身体不住地翻滚抽搐,一声接一声地惨叫着。
秦淮茹跪在炕边,试图按住儿子,脸上早已泪水纵横,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棒梗!我的儿!你忍忍!忍忍啊!”
贾张氏则在一旁捶胸顿足,一会儿摸摸孙子的额头,一会儿又指着不知名的方向哭骂:“哪个杀千刀的害了我孙子哦!老天爷你不开眼啊!这可让我们老贾家怎么活啊!”
傻柱也闻声赶来了,只穿了件单衣,冻得哆哆嗦嗦,站在地上搓着手,一脸焦急却又完全不知所措:“秦姐,这……这咋办啊?要不……我去弄点热水?”
可他连暖水瓶在哪都找不到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大爷也披着衣服过来了,站在门口,眉头紧锁。
“光哭有什么用!赶紧想办法送医院啊!”易中海沉声道,还算镇定。
“送医院?这黑灯瞎火的,怎么去?路远着呢!再说,哪来的钱?”贾张氏立刻尖叫着反驳,她首先想到的永远是钱。
“疼……疼啊!娘!我要死了!哎呦……”棒梗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,但痛苦丝毫未减,甚至开始干呕起来。
秦淮茹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,心都要碎了,整个人几乎崩溃。
她猛地抬起头,泪水模糊的视线扫过门口围观的人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,仿佛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。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,猛地撞上了刚刚挤进门的曹小瞒。
曹小瞒的目光沉静,带着一种不同于周遭慌乱气氛的镇定。
四目相对。
秦淮茹像是抓住了什么,嘴唇哆嗦着,几乎是无意识地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声:“小瞒……小瞒兄弟!救救棒梗!求求你……想想办法……”
这一声哀求,如同溺水者的最后呼喊。
将所有的希望和恐惧,都系在了他的身上。
曹小瞒的心,被这声哀求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知道,机遇,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