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秘书哆嗦着掏手机要扫，许大茂猛地窜起来拽他胳膊：“作死呐！这要是扫出个黑白无常收款码，您当场就得被勾了魂去！”
赵德汉腕子一抖，铝合金碎片叮当击中手机。屏幕应声碎裂的当口，西北屋顶黑影忽地立起——却是个穿旧工装的中年人，胸前“国营第七无人机厂”的徽标被红光映得刺眼。
“对不住各位爷！”那人喊话带着唐山味儿，“厂里试验机失控，这就收队！”说罢吹响铜哨，漫天无人机竟齐刷刷熄了红光，哗啦啦往西南方向退去，剩个二维码残影在众人视网膜上飘忽。
白秘书瘫坐在地喘粗气，手里攥着的机密图纸早被赵德汉抽走。许大茂抻脖子瞅那工人翻墙溜走，嘟囔道：“合着公家玩意儿也闹黄鼠狼？”
“比黄鼠狼糟心。”赵德汉抖开图纸，防伪水印在月下泛青，“白同志，您这赌债都赌出跨国业务了？葡京赌场叠着秦皇岛港务局的章，您给解释解释？”
突然西厢房爆出脆响——白秘书竟把暖水瓶砸向自家窗户，玻璃碴子混着茶叶沫溅了满院。他眼珠赤红揪住赵德汉裤脚：“赵科长救我！那边说再凑不出二百个，明早就把我P成裸照贴市委公告栏！”
满院倒吸凉气声里，赵德汉脑内系统弹出新界面：【虚拟币借贷合同v2.1】。条款明细唰啦啦滚过——年化利率368%，逾期每分钟滞纳金0.5%，债主有权债务转包给第三方催收公司。
“二百个？”赵德汉踢开脚边碎玻璃，“把我当中国人民银行？”话音未落，东屋突然传来老式针式打印机的吱嘎声。众人扭头看去，窗纸上竟自动映出合同投影，条款密密麻麻如蚁群，落款处红圈套着“区块链电子签章”字样。
白秘书连滚带爬扑向窗纸，指甲抠着“甲方到账虚拟币贰佰万元整”那行字嚎叫：“这就转账！我认识暗网币商！”
“急什么？”赵德汉蹲下身拍他肩膀，“虚拟币走链得十二小时确认，您这债主能等？”说着瞟向西南角——刚才无人机消失的方向隐隐传来警笛声。
许大茂突然拽赵德汉后襟：“哥，这合同咋闻着像冥币铺子的味儿？”却见赵德汉腕表屏亮起绿光，【资金流水模拟程序】进度条已跑至100%。院外老槐树上挂的大喇叭突然自启，字正腔圆地广播：“中国人民银行提醒您，虚拟货币不具有法定货币地位...”
白秘书却似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抢过赵德汉从怀里掏出的钢笔就往窗纸上摁。墨水触纸的刹那，整个四合院电灯骤灭，唯合同投影泛起幽蓝荧光。落款处突然浮现虹膜验证框，白秘书忙不迭把右眼贴上去。
“成了！链上认证了！”他癫狂大笑，齿缝还沾着茶叶梗，“老子现在就去兑...”话卡在半道——腕表屏幕显示【BTC到账：0.**】，合同条款里却悄然浮现新项：债务方需以等值国家机密折抵矿工费。
警笛声倏忽迫近，三四道手电光柱劈入院墙。白秘书攥着合同往井台退，忽然瞪向赵德汉：“你阴我？这根本不是...”
“怎么不是？”赵德汉亮出手机，债主端的APP界面正疯狂跳动红点：【抵押物估值中...机密文件#017号匹配秦皇岛港务改造方案...折合人民币198.72万元】。系统提示音紧跟响起：“差额1.28万元已自动申购狗币补足。”
许大茂突然指着合同惊叫：“这儿咋还有小字！债务方同意提供面部识别数据用于催收系统建模！”众人闻言细看，果然见条款缝隙藏着蝇头小楷——白秘书刚才摁手印时，顺带授权了全市三千个监控探头的人脸追踪权限。
西厢房电话铃暴响，白秘书冲进屋抓起话筒，却听电子音阴恻恻道：“债务已转让至渤海湾讨债公司，预计二十三分钟抵达现场。”话筒里赫然传来浪涛拍岸声，混着铁锚拖拽的哐当响动。
赵德汉慢条斯理卷起图纸，脑内系统提示：【虚拟债契法律效力认证通过，海淀区人民法院电子档案库同步备案】。他瞥向面如死灰的白秘书：“现在您有两选择——要么等讨债公司带您渤海湾一日游，要么...”
话音未落，西南墙头突然探出个镜头，刚才那工装男子举着云台相机嘀咕：“素材够了没？导演说补个债务人特写...”白秘书抄起顶门杠砸去，墙外顿时传来鸡飞狗跳的动静：“哎哟！咱厂拍宣传片犯法啊？”
满院混乱中，赵德汉手机震动，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：【虚拟债契收购要约：200万债权折价60万，同意回复Y】。他冷笑关机，忽见合同投影右下角浮出水印——那竟是五十年代公私合营时期的老公章，纹样与港务局文件上的完全一致。
许大茂突然扯嗓子嚷：“白秘书您合同夹带私货！”但见窗纸背面竟映出反字：债权人姓名处清晰写着“四合院修缮基金”，担保方盖着街道办事处的红章。
警车终于在门外刹住，白秘书却突然诡异平静。他整了整衣领对赵德汉笑：“横竖我这债主变成公家了，您说街道办能逼我跳渤海湾？”语罢主动伸手给冲进来的民警，腕子却悄悄亮出手机屏——债主APP界面竟变成黑白，弹窗提示：【检测到债务关系国有化，启动资产清算程序...】
赵德汉捏紧那片带编号的铝合金，系统突然警报狂震。虹膜验证时的后台日志滚滚闪过：白秘书右眼角膜反射的影像里，分明映出西北屋角某个潜望镜式的镜头——那根本是双重监控陷阱。
警车驶离时，打印声再次从东屋传出。新的合同补充条款滋滋冒着热气滑出窗口，首行写着：“债务重组期间，债务人所有生理指标数据实时接入央行征信系统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