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药我暂收。”他说，“若三日内我被追踪，你知道后果。”
随即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这丹我也带走。若你说的是真，药王谷想借我试药，那就让我看看，他们到底图什么。”
林婉儿没拦。
她看着他走向街口，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碎纸，背影沉稳得不像个被追猎的人。就在他即将拐出巷子时，忽然停下。
“下次见面。”他没回头，“别再躲着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蜷了蜷，轻轻点头。
脚步声远去，巷子重归寂静。
林婉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还残留着药瓶的凉意。她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黄符，指尖一搓，符纸自燃成灰。这是她最后一次抹除行踪的痕迹。
她转身，沿着另一条暗巷走去，每一步都避开监控探头，绕开巡逻傀儡的巡视路线。走到第七个岔口时，她忽然驻足。
前方墙上，一道极细的红线横贯而过，离地一尺，肉眼难辨。她蹲下身，用指甲轻轻刮了下墙面——粉末沾在指尖，呈暗红色，遇空气微微发烫。
“锁灵网”已经铺到这儿了。
她迅速后退两步，贴墙而立，呼吸放轻。几秒后，头顶传来细微嗡鸣，像是金属翅翼振动。她没抬头，只将最后一张障息符按在心口，整个人气息瞬间沉入地底。
嗡鸣声掠过，消失在远处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正要起身，忽然察觉脚边地面有异。
低头一看，一块青砖缝隙里，嵌着半片枯叶。叶脉呈放射状，中心有个针孔大小的洞，边缘焦黑。
那是金针穿过的痕迹。
她怔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
原来他早就在这儿布了局，不止是为了抓她，也是为了测风向、辨轨迹。
她将枯叶抠出，捏在手里，站起身，继续前行。
而此时，叶凡已走到诊所门前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，而是站在街对面，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铜钱，弹指甩出。铜钱飞过马路，撞上诊所铁门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门没动。
他等了五秒，又甩出第二枚，这次砸在窗框上。
依旧无声。
他这才穿过马路，掏出钥匙开门。推门瞬间，右手三枚金针已滑至指尖，随时准备激射而出。
屋内静得反常。
他反手关门，落锁，顺手将乌木匣放在诊台上。匣子刚放下，底部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。